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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往下说，但赵大勇听明白了。信誉崩塌，商会几十家企业都要受牵连。

“警方那边有什么线索？”赵大勇追问道。

“监控拍到两辆越野车的车牌，但都是套牌。案发后两小时，被遗弃的越野车在城郊找到，车内没有任何指纹和dNA。货物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刘兆山越说越急，“兄弟，我知道你以前在部队就是干侦察的，你这帮兄弟也个个是能人。警方要走程序，我等不起，你帮帮我，价钱好说。”

赵大勇没有立刻答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窗外是江海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五千万的货，三分钟劫走，套牌车，无指纹。这绝对不是普通劫匪能干出来的活。

“刘会长，”他转过身，“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你说。”

“第一，押运路线和时间，有哪些人知道？”

刘兆山想了想：“我、商会秘书长、财务主管，还有押运公司的调度。押运公司那边说只有调度和当班司机知道具体时间。”

“第二，这批表的具体货值，报关单上写了多少？”

“这个……”刘兆山犹豫了一下，“报关单上写的是三千万。”

赵大勇眼神一凛：“实际价值五千万，报关三千万？”

“这是行业惯例，关税太高，大家都……”刘兆山讪讪地解释。

“我有一个大胆设想”赵大勇打断他，“这批表被劫，应该有内鬼参与？”

刘兆山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刘会长，三分钟劫走货物，套牌车提前准备好，撤退路线精准无误，车内连个指纹都没留下。这不是外人能干的事。要么是押运公司内部有人通风报信，要么是你商会内部有人走漏消息，要么……两者都有。”

刘兆山的脸色白了。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我……我也怀疑过，但我不敢想。大勇，你说怎么办？”

赵大勇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电话：“周班长，叫李志强、张力、孙海兴到会议室。五分钟。”

他转过头对刘兆山说道：“刘会长，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有一条，从现在开始，关于货物的所有信息，包括你刚才跟我说的报关单的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对外就说，货物价值三千万。如果找回手表，我收百分之十的佣金…”

刘兆山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听你的。”

“行，那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保持联系。”

五分钟后，“战盾”安保公司的核心团队聚在会议室里。长条桌一侧坐着周乾德、李志强、张力、孙海兴，另一侧是赵大勇和刘兆山。墙上的投影亮着，显示滨海市电子地图。

赵大勇站在地图前，简要介绍了案情。他说话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李志强，你是侦察兵出身，这个案子的现场勘查交给你。案发地、弃车地、押运公司、机场货运区，四个点全部走一遍。特别注意：越野车的来源、被劫货物的转运痕迹、押运员的背景审查。”

李志强点点头，瘦削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明白。”

“张力，格斗和抓捕你负责。查一下滨海市及周边最近有没有类似手法的劫案，还有，查查地下赌场和高利贷，这种案子多半有前科人员参与。”

张力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响声：“好。”

“孙海兴，你带宋虎、刘洋、郑锐三个队员，负责外围布控。重点盯住押运公司和商会内部人员的异常动向。特别注意案发后这两天，谁在频繁打电话，谁在突然请假，谁在银行有大额资金流动。”

孙海兴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赵大勇关上会议室的门，对四个核心成员说：

“这个案子不简单。刚才我看了刘兆山的手机，他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和一个叫‘阿贵’的人通过电话，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这个阿贵是押运公司的调度。”

周乾德皱眉：“刘兆山自己有问题？”

“不一定。”赵大勇摇头，“也可能是正常业务联系。但我们要查清楚。李志强，重点查这个阿贵。”

李志强拿出笔记本记下：“明白。”

“还有，”赵大勇在投影上圈出一个位置，“弃车地在城郊废弃水泥厂，距离机场高速匝道口十七公里。劫匪三分钟内完成转移，说明他们准备了接应车辆。查一下水泥厂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的监控探头，包括私人摄像头、加油站、超市。张力，你带宋虎去跑一趟。”

张力起身：“现在就去。”

“孙海兴，你让刘洋和郑锐去机场货运区，调取货物从落地到装车的全部监控。特别注意有没有人在货运区拍照或者打长时间电话。”

孙海兴点头：“我亲自带他们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赵大勇和周乾德。老班长给赵大勇倒了杯水：“大勇，你觉得这案子背后是什么人？”

赵大勇喝了口水，目光深沉：“三千万的货，三分钟劫走，手法干净利落。这不是一般的犯罪团伙。要么是专业劫匪，要么是有人精心策划。而且，我总觉得刘兆山隐瞒了什么。”

“报关单的事？”

“不止。”赵大勇靠在椅背上，“他说货物是前天凌晨到机场，上午十点前送到仓库。但押运车是什么时候出发的？从机场到滨海大道匝道口，正常行驶需要四十分钟。劫匪能在匝道口精准拦截，说明他们掌握了押运车的出发时间。这个时间，只有押运公司调度和司机知道。”

周乾德若有所思：“所以阿贵这个人，是关键。”

“对。”赵大勇站起来，“走，我们去押运公司走一趟。先不要打草惊蛇，就以了解情况的名义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江海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把街道染成五光十色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