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刻意的娇俏与慵懒，身子软软地朝刘东北怀里靠去，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胳膊，像藤蔓缠上树干。可她还没贴近，就被刘东北猛地一把推开，力道大得让她往旁边倒去，差点掉下床。

女人稳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意，斜着眼瞥了刘东北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看透男人的轻慢与嘲讽。可下一秒，她又立刻换上一副柔柔弱弱、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黏腻得发颤：“大哥，你不能裤子都还没穿上，就翻脸不认人了。昨晚可是你亲自点的我，一口一个喊着人家的名字，娟子……”

她说着，又不死心地往刘东北身边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他颈侧，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哥……”

就这一声轻飘飘的“哥”，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刘东北的神经，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恐慌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是狼狈地弹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指尖都在发颤。

摸到自己的钱包，他几乎是泄愤似的数出五张百元钞票，狠狠甩在床上，纸币在空中飘了两下，落在凌乱的床单上。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直到站在走廊里，冷风一吹，刘东北才混沌的脑子才稍稍清醒——他竟然还在那家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昨夜的事，他能想到的就是自己一杯一杯的灌自己酒。

刘东北铁青着脸，把身上所有的现金全都掏了出来，又在吧台刷了卡，付清了所有账单。直到刷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他才像逃一样，推开酒吧厚重的门，一头扎进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前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晚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他骨子里的燥热与慌乱。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刘东北把自己关在空无一人的家里，一瓶接一瓶地灌着烈酒，想把昨夜的荒唐、心里的空茫全都压下去。可酒入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没过多久，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忽然从皮肤底下钻了出来。

起初只是胳膊上一点点细微的痒，他随手抓了两下，可那痒意却像是活了一样，顺着血管疯狂蔓延，从脖颈到后背，再到四肢，密密麻麻、钻心蚀骨，越抓越痒，越痒越慌。

他抓得皮肤发红，甚至泛起一道道狰狞的红痕，可那种来自骨髓深处的渴求，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强烈。

刘东北喘着粗气，瞳孔微微收缩，心里那点被酒精麻痹的恐惧，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太清楚这种痒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皮肤过敏，不是蚊虫叮咬，而是一种他拼命想压抑却压抑不住的渴望。

刘东北迫切地需要一种东西，一针、一口、一丝，只要一点点，就能立刻平息这浑身的痒，平息他快要崩断的神经。

刘东北跌跌撞撞地扑到桌边，手指颤抖着翻找抽屉，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钱…………钱…………”

刘东北胡乱将散落在口袋里的零钱、银行卡一股脑塞进去，指尖因为慌乱而不停发抖，连外套拉链都拉反了两次。他顾不上额角渗出的冷汗，也顾不上窗外沉沉压下的夜色，像一头被剧痛驱赶的困兽，跌跌撞撞冲出家门，一头扎进自己的车里。发动机轰然响起的瞬间，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几乎是踩着油门狂飙，直奔昨夜那家让他坠入深渊的酒吧。

一路上好几次差点把车开翻，他控不住自己发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