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界,青州林家祖地,议事堂的余威尚未散尽。
方才青岚子那睥睨上古的威压,早已将在场林家众人的心神震得七零八落。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此刻皆是面色凝重地望着立在堂中、手握玉佩的林渊,眼中再无半分昔日的轻视,只剩敬畏与复杂。四灵根的旁支子弟,竟藏着器灵根与上古残魂这等惊天底牌,林家的未来,怕是要因他彻底改写。
“林渊贤侄,今日之事,是我等看走了眼。”大长老林苍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恭敬,“九玄宗执事欺上门来,全赖贤侄与上仙出手震慑,林家欠你一份人情。”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议事堂内的气氛,从方才的剑拔弩张,骤然转为对林渊的尊崇。林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同宗同源,护林家本是分内之事。只是九玄宗睚眦必报,今日之事绝难善了,还请诸位长老早做准备。”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残魂之声便在林渊识海中响起:“器灵根初醒,需以器纹淬体,方能引动灵宝之力。我传你《青岚器纹诀》基础篇,你且引动器灵根,尝试凝出第一道器纹。”
林渊心神一动,指尖轻捻祖传玉佩,温润的灵光顺着经脉游走。他的四灵根本是废材,可此刻觉醒的器灵根却如一道清泉,冲刷着体内淤塞的灵力脉络。识海中,青岚子的残魂凝出一道淡青色的器纹虚影,纹路繁复却精妙,带着上古器宗的古朴气息。
林渊依言运转心法,灵力与器灵根共鸣,一缕缕淡金色的灵光从掌心溢出,缓缓汇聚成纹。指尖微动,一道纤细的青纹在他掌心浮现,纹路流转间,竟引动了议事堂内散落的零星灵宝气息,连案上的青铜鼎都微微震颤。
“不错,器纹初成,已有几分器宗韵味。”青岚子的声音带着赞许,“器纹乃炼器之基,亦是器灵根的根本,你需日夜苦修,方能在九玄宗报复前,凝出完整的器纹阵。”
就在林渊潜心感悟器纹之时,议事堂外,林昊的身影正阴鸷地立在廊下。方才他在大长老面前添油加醋,将青岚子的威慑歪曲为林渊仗势欺人,只盼大长老能出手压制林渊。此刻见长老们对林渊愈发恭敬,他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单灵根的骄傲,让他无法容忍被一个四灵根的废材压过一头。
“大长老,林渊此举分明是借上古残魂之威,凌驾宗族之上!”林昊快步闯入议事堂,面色涨红,语气愤愤不平,“他一个旁支,凭什么让诸位长老如此恭敬?九玄宗之事,不过是他自导自演,实则想夺权夺利!”
林苍长老眉头微皱,他并非不知林昊的心思。林昊是林家百年难遇的单灵根,是家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可青岚子的实力摆在眼前,绝非林家能轻易抗衡。他沉声道:“林昊,休得胡言!上仙的实力,非我林家能及,林渊护族有功,岂容你妄加揣测?”
“大长老!”林昊急得跺脚,“九玄宗绝不会善罢甘休,林渊暴露底牌,只会将林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唯有将他交出去,才能平息九玄宗的怒火!”
这话一出,议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露出犹豫。九玄宗乃苍澜界顶尖大派,若真要倾巢而来,林家纵使有青岚子一时威慑,也难长久抵挡。
林渊站在堂中,将林昊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掌心的青纹微微闪烁,器灵根的气息愈发凝练。抬眸时,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林昊:“林昊,我护林家,你却欲卖族求荣,这般心思,配得上单灵根的身份吗?”
青岚子的残魂也随之浮现,威压再次笼罩议事堂:“欲动我弟子,先过我这关。林家之事,轮不到一个心术不正之辈置喙。”
林昊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却仍咬牙道:“你……你们等着!九玄宗的报复,很快就会到!”说罢,他狼狈地转身离去,眼底的怨毒愈发浓重。
待林昊走后,林苍长老长叹一声:“林渊,此事是林家对不住你。只是九玄宗势大,还请上仙与你早做打算。”
林渊握紧掌心的玉佩,青纹流转间,灵力奔腾不息。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目光坚定:“诸位长老放心,我林渊不仅要护林家,更要凭器灵根与器宗传承,让九玄宗不敢再犯!”
说罢,他转身离去,径直回到自己的居所。关上门扉,玉佩悬浮于半空,青岚子的残魂开始传授更精深的器纹之法。林渊盘膝而坐,器灵根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器纹在他周身浮现,与玉佩的灵光交相辉映。
苍澜界的风云,因林家这一场变故悄然涌动。九玄宗的使者已在返程的路上,林家的暗流仍在翻涌,而林渊的崛起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器纹初显,锋芒初露,他注定要在这苍澜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