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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郡主先前郁结在心的怨气消散大半,秀眉中带着几分委屈嗔恼:
“原来不止我碰了一鼻子灰,这人真是冷情至极,拒人之时半分情面都不留。”
尚静茹轻点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嗔怪,小声附和:“可不是嘛,我那师父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讷人。”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生出同病相怜的感慨。
萧郡主想起自己当日的窘迫难堪,心中郁结彻底舒展,只觉总算有人与自己同尝这般委屈。
两人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尽数细数秦云的冷漠执拗、不通人情,句句都带着吐槽埋怨。
秦云越听胸中怒火越加翻涌,暗自咬牙。
这二人添油加醋肆意编排,无端端的把他变成了薄情寡义的污名。
偏偏又无可奈何,两人是闺中密友,说的是闺中私密事,于自己这边是男子天地不同。
他这男装,若是上前辩驳,反倒落得小家子气、纠缠女眷的话柄,只能硬生生咽下满腹憋屈。
身旁的状元郎岳昙依旧冷情孤傲,一身青衫挺拔如玉,全然不受周遭热闹风月干扰。
他静静立在廊下,眉眼淡漠疏离,只与秦云低声闲谈,两人句句不离修仙功法、灵力体悟与修行心得,。
对于眼前的佳人美景、风雅喧闹,皆是视若无睹,清冷气场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
亭中最耀眼的当属探花郎张弘瑞,他倒是长袖善舞,与一众世家才子谈笑风生。
谈吐从容雅致,出口皆是妙语,引众人频频附和。
这可真是个意气风发,耀眼夺目的官家子弟。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探花郎可真不是随便来的,名门世家的底蕴也不是一般人能度的。
“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是张探花的妹夫。”
岳昙忽儿笑了,“你俩保密得好厉害,难怪那么好。”
秦云苦笑:“当时事权,只娶作妾,不好意思凑上去,这要不是老宰相肯认了,我还不敢来。”
岳昙点点头,知道秦云想说什么。
远处国子监同窗、寒门士子更是姿态有趣。
他们围坐一团,故作庄重,高谈阔论。
别看那纵论朝堂利弊、家国民生的忧国忧民的模样。
又在那切磋诗文辞赋、品评古今佳作,一副胸怀丘壑姿态。
只是眼底却藏不住心思,目光频频飘向远处荷塘边。
荷塘边各家闺阁小姐凭栏静坐,三两个低语私聊,垂眸赏荷,风姿绰约。
那碧水红莲边佳人清丽容颜,风光温柔旖旎,远比案前诗文动人。
少年郎嘴上谈的是家国风雅,眼里藏的却是旖旎春色。
少年青涩的窥探与心动,揉出满池风月柔情。
秦云心动,就些闺家女子,哪个不是从小学得诗书满腹,端庄文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只是可惜了大多时光,最后成为男人们赏玩的尤物,无论高低贵贱,全部不能够成为独立的存在。
别看现在一个个青春傲娇的如同天鹅般的娇贵,最终,她们全部都会听从家族的安排,成为别人的助力。
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天地,从此淹没于男人的野心中,成为他们的工具。
此刻的秦云站在男人的世界里,才能理解女人们的处境。
为什么尚静茹成为那些千金小姐们中的闪光点,是因为她身上没有那种非要为男人而拼的世界。
你若无情我便弃,条条大路通罗马,天下男人多的是,不在一树下吊死……
萧郡主的理念也被尚静茹带偏了,也没有那种怨气了,若有若无中,无意之中,尚静茹为秦云化开了一段孽缘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