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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涛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领着百名精锐亲兵,踏着晨光策马疾驰,径直奔赴镇北将军赵南燕的驻防大营。
大营之外旌旗猎猎,岗哨森严,守军远远望见仪仗,即刻传报入营。
赵南燕赵将军闻报,不敢怠慢,亲自整理战甲,大步出营门躬身迎接。
老将军虽然年岁过六十,却身姿硬朗、精神矍铄,一身铁甲凛然,礼数周全,恭敬行礼迎余海涛入营巡查。
步入军营,整座营地规整肃穆,毫无半分散漫之气。
数万将士列阵肃立,目光坚毅,全军没有一点声音,那铁血杀气,磅礴气势十分震慑人心。
赵南燕陪同余海涛逐一巡查军备阵型,沿途细细讲解驻防部署、操练规制。
营中步兵甲胄整齐,阵列分明,营军尽显铁军风范。
最出众的便是北地骑兵,余海涛的眼睛闪亮,那一匹匹战马体格健壮、神骏昂扬,精气神十足,那悍勇锐气是他在西北上也曾见到的。
将士手中的兵刃、身上的甲胄虽常年征战磨损,些许陈旧斑驳、边角破损,却件件擦拭干净、保养得当,配件齐全完好,无一处缺失疏漏。
余海涛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赞叹。
赵老将军治军有方,麾下兵马虽无崭新精锐军备,但凭其拥有的悍兵勇将,守住北疆门户,也是名副其实的。
余海涛眼底暗藏深色,心中早已暗自肯定赵南燕的治军本事。
整支北军军容肃整、士气高昂,将士悍勇奉公,军备虽陈旧却一应俱全,打理得一丝不苟,实在挑不出半分弊病。
可边境兵败、监军惨死两件大案确凿无疑,纵使军心可用、老将无过。
但陛下的追责、朝堂的问罪,终究避无可避。
如今朝野弹劾漫天,三大罪责死死扣在北军头上:
一是这次北军戍边失守,丢疆败阵、愧对国门。
二是常年固守不战,被污养寇为患、姑息敌贼。
三是手握数万北疆重兵,被诟病拥兵自重、目无朝堂。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赵南燕立于帐中,面对皇家朝堂上的非议,神色坦荡而不慌乱,尽显赤诚坦荡。
他对着余海涛不卑不亢,拱手沉声说道:
“殿下明鉴!老臣镇守北疆数十载,岁岁枕戈待旦,寸土必争,从未有一日懈怠!此番兵败,绝非我军畏战,更非拥兵自重、刻意纵敌!”
“今夏洪灾肆虐,山道粮道尽数冲毁,三军粮草断绝、后援不继,敌军借天灾合围猛攻,将士浴血死战,仍难挽败局,此乃天祸,非战之罪!”
“北疆余寇盘踞险山恶水,地势天险难攻,臣以守待攻、稳固边防,是为保全士卒、稳固疆土,绝非养寇为患!我赵氏世代忠君,北军只奉帝令、只护山河,此生从未有半分割据僭越之心!还望殿下秉公据实,禀明陛下,还全军一个清白!”
余海涛打过仗,知道外族为游牧民族,你追他跑,你停他挠,十分难打,便应下可以理解。
“你说的,孤都可理解,但监军被杀一事可不能略过,那监军命虽不值钱,也不重要,但他代表的是皇帝,以天子名目监察将军。”
余海涛有识才之心,但身在皇家,不能让这个循私法规,若是自个儿为皇帝,派去监察的人,被杀掉了,自己也是容不得的。
便是千错万错,也得皇帝自个儿杀才是。
私自做下,便是有着违逆圣意,居心叵测之嫌了。
赵老将军老泪纵横:“这是那监军太蛮横,对幼女动手,失误之下,造成这严重后果。”
赵南燕知道,这事虽然瞒着在严实,也不经查的。
“老臣几十年来戍边,兢兢业业,所有的儿女战死沙场,仅剩的目前一儿一女,苟延残喘,殿下若放过,臣必万死不辞,余生追随殿下!”
“老将军……”
余海涛手轻轻抬起,叹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