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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再次,抬起了手指。
这一次,他屈指,轻轻一弹。
“嗡——!”
一道无形的、仿佛只是空间微微涟漪的波动,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荡起了一圈圈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柔的空间涟漪,在触及到那冲锋而来的数千血神卫的瞬间**——
“噗!”“噗!”“噗!”……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西瓜,那一尊尊足以硬撼元婴修士、防御力惊人的血神卫,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身躯便毫无征兆地,接二连三地,凭空炸裂开来!炸裂成一团团浓郁的、精纯的血雾**!
不是被剑气斩碎,不是被巨力轰爆,而是其身体内部的结构、维系其存在的阵法与能量核心,在那空间涟漪的拂过下,被从最细微的层面,直接“震荡”得粉碎、湮灭**!
一弹指间,数千血神卫,全军覆没!化作了漫天飘散的血雾,将那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
“咕咚。”
不知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血渊中,显得格外清晰。
死寂。
更加死寂的死寂。
所有的血神殿弟子,包括那五大长老,包括殿主血无涯,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苍白与恐惧。
一弹指!仅仅一弹指!灭了数千血神卫!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修为?!
怪物!这绝对是怪物!
“跑!快跑啊!”
“魔鬼!他是魔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终于,有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血神殿弟子,崩溃了。他们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丢下手中的兵刃,转身就朝着血渊深处、朝着任何可能逃生的方向,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数万人组成的阵型,瞬间大乱!
“废物!都给我站住!临阵脱逃者,杀无赦!”血无涯目眦欲裂,怒吼道,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试图镇压骚乱。但,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他的威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依旧有大量的弟子,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窜**。
“启动古魔傀儡!请老祖!!!”血无涯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手中一枚血色的令牌之上!同时,对着血神宫深处,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吼——!!!”
那白骨门户两侧,高达百丈的两尊化神古魔傀儡,眼中的血光,骤然亮到了极致,如同两轮血色的太阳!它们那庞大的、由不知名金属与骨骼铸造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竟然,缓缓地,动了起来!恐怖的、蛮荒的、暴戾的化神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叶尘,狠狠地压迫而来!它们抬起那如同小山般的手臂,握紧了手中那巨大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兵刃,就要朝着叶尘,发动雷霆一击!
与此同时,血神宫深处,那股古老、隐晦、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一道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血渊上方的血雾!光柱之中,一道模糊的、佝偻的、却散发着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的血色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何人……敢犯我血渊……扰老夫清修……”
苍老、沙哑、仿佛两块破布在摩擦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声音中蕴含的无上威压,让那些正在逃跑的血神殿弟子,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瞬间僵在原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血神老祖!血神殿真正的定海神针,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终于,被惊动**了!
“老祖!此子凶悍!请老祖出手,镇杀此獠!”血无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那血色光柱中的模糊身影,声嘶力竭地喊道。
血色光柱中,那模糊身影,缓缓地,转动了“头颅”,仿佛是眼睛的部位,两点猩红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锁定了虚空中,依旧神色平静的叶尘。
“小辈……气息……古怪……很强……但……此地,是血渊**……”
“犯血渊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穹塌陷,轰然降临!整个血渊,都在这威压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两尊化神古魔傀儡,也发出兴奋的咆哮,手中的巨大兵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叶尘,狠狠地砸了下来!空间,在这兵刃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老祖出手了!还有古魔傀儡!那小子死定了!”有血神殿长老,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能死在老祖和古魔傀儡手下,也算是他的荣幸了!”有弟子狰狞地喊道**。
百里外,那些潜伏的旁观者,此刻也是心神剧震。
“血神老祖!他果然还活着!这气息……比百年前,更加恐怖了!恐怕……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炼虚后期!”那化神中期的白须老者,声音干涩,眼中满是骇然。
“那年轻人……完了。可惜了他那一手惊世骇俗的剑术……”青袍中年叹息**。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绝望的绝杀一击,面对那血神老祖恐怖的威压,叶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的……讥讽**。
“总算,出来个像样点的了。”
他轻声自语,然后,终于,第一次,真正地,握住了一直负在身后的左手**。
掌心之中,一点混沌色的微光,悄然亮起。
下一瞬。
一道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一道仿佛能斩断时空、划分阴阳、让万物归于最初混沌的煌煌剑光,自叶尘掌心,喷薄**而出!
剑光,并不如何巨大,只有寻常长剑大小。
但其出现的刹那,整个血渊,不,是整个无尽沼泽,乃至方圆数万里的天地,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时间,空间,法则,能量……一切的一切,在这道剑光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剑光,缓缓地,轻柔地,划过虚空。
划过了那两尊高达百丈、挥舞着巨大兵刃、咆哮着砸下的化神古魔**傀儡。
划过了那血色光柱中,刚刚浮现、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血神老祖的模糊身影。
然后,划过了血无涯,划过了那五大长老,划过了露台,划过了白骨门户,划过了血神宫,划过了整个血渊……
剑光所过,无声,无息。
那两尊化神古魔傀儡,如同被时光定格,僵在了半空。下一瞬,它们那庞大的、坚不可摧的身躯,从剑光划过之处,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地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落。
那血色光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无声地碎裂、消散。光柱中,血神老祖那模糊的身影,发出一声充满了无边的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凄厉尖啸:“不——!这是……什么力量?!啊——!!”
尖啸声戛然而止。他的身影,连同那血色光柱,一同,化作了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血无涯,以及他身后的五大长老,脸上的狰狞、恐惧、绝望,还凝固在脸上。他们的身体,同样从中间,无声地分开,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然后,他们的身躯,也如同那古魔傀儡一般,化作了尘埃。
白骨门户,血神宫,广场,血池……整个血渊之中,一切的建筑,一切的阵法符文,一切的血神殿弟子,一切的血雾、血光……在那道看似轻柔的剑光拂过之后,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片天地间,轻轻地,擦去了。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惨叫。
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干净的……虚无。
原本血雾笼罩、血腥冲天的血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的、深不见底的、呈现出完美的、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力量“抹去”的碗状巨坑。
巨坑之中,空无一物。没有泥土,没有岩石,没有血迹,没有残骸。只有一片纯净的、仿佛被彻底“净化”过、回归了最初状态的大地**。
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缕尘埃。
百里外,那些潜伏的旁观者,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无边的震骇、惊恐、茫然与难以置信**之中。
一剑?
不,甚至不算一剑,只是一道从掌心发出的、轻描淡写的剑光**?
就……将那经营了数百年、威震东荒、拥有上古大阵、数千血神卫、数万弟子、五大化神长老、两尊化神傀儡、一位疑似半只脚踏入炼虚后期的老祖的血神殿总部——血渊,连同里面所有的人、物、建筑、阵法……从这世间,彻底地、干净地……抹去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仙……仙人吗?!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了每一个旁观者的心脏,让他们几乎要窒息。
而虚空中,叶尘缓缓收回了手掌,掌心的混沌微光,悄然**隐没。
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那巨大的、光滑的碗状深坑,扫过那些潜伏在百里外、此刻正吓得魂飞魄散的旁观者,然后,落在了深坑底部,那几件在他刻意控制下,没有被“归墟”剑意彻底抹去的东西**上。
一枚古朴的、血色的、刻满了扭曲符文的戒指(血无涯的储物戒)。
五枚样式各异、但都散发着不弱波动的戒指**(五大长老的储物戒)。
两团被封印在血色水晶中、依旧在微微跳动、散发着恐怖气血与能量波动的光团(那两尊化神古魔傀儡的核心,以及血神老祖被斩杀后,残留的部分未被彻底污染的精纯血魂**本源)。
以及,一面悬浮在深坑最中心、只有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暗红、表面有着无数细微血管般纹路、散发着诡异而强大波动的古老令牌**。
这令牌,正是之前血无涯用来沟通、唤醒血神老祖的那枚!在叶尘的感知中,这令牌的材质与气息,隐隐与那“黄泉节点”中,倒悬宫殿的某些部分,有些相似。而且,令牌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极为精纯、隐晦的邪恶意志的烙印,与那“祂”的气息,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