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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神圣之光”，照在那个灰烬人形的身上，竟然……被……吸收了。

“我是……”灰烬苏阳，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无数灰烬摩擦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

“我是……那些被你‘升华’了的……亡魂的……复仇。”

“嗡——”

灰烬苏阳，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不是去抓天使，而是……轻轻一握。

“咔嚓。”

天使背后，那六片神圣的光翼，最中间的一对，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天使，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翅膀。

他，受伤了。

不是身体受伤，而是……他的“概念”，被打破了。

“这……不可能……”天使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灰烬苏阳，一步步，走向天使。

“因为，我就是从你的‘不可能’里……爬出来的。”

天使，退了一步。

这是他第一次，在“入侵者”面前，后退。

灰烬苏阳，抬起那只灰烬构成的手，轻轻地点在了天使的眉心。

“睡吧。”

“你的‘真理’，该结束了。”

“嗡——”

天使那完美的、英俊的头颅，在灰烬的触碰下，瞬间……枯萎，风化，变成了一堆……同样的……灰烬。

天使，陨落。

灰烬苏阳，悬浮在云海之上，看着那漫天飘落的白色羽毛，和黑色的灰烬，混合在一起。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具灰烬构成的身体。

他知道，他赢了。

但他也知道，那个曾经是“苏阳”的男人，也……彻底死了。

天使的尸体，化作了通往神殿最深处的……最后一级台阶。

而苏阳，踩着那级台阶，走向了……真正的……神座。

……

天使陨落的地方，没有神座，没有殿堂，只有一片……“虚无”。

但这片虚无，与白色地狱的虚无不同。白色地狱是“无”，而这里是“空”。

一种被掏空了的、死寂的、仿佛连时间都已经凝固的……“空”。

苏阳，或者说，那团由灰烬构成的人形，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虚无中。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感受不到呼吸，甚至感受不到“存在”本身。

他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真空里的木炭，除了燃烧殆尽，没有任何意义。

“滴——警告！驾驶员生命体征……无法读取！”

“滴——火种源能量……归零！”

“滴——拟态虫……休眠！”

方舟AI的声音，在苏阳的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然后，彻底沉寂。

苏阳知道，他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杀死了天使，打破了“神圣”的概念。

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他变成了灰烬，变成了一个……“非人”的存在。

“嗡——”

就在这时，这片死寂的虚无中，亮起了一点光。

那不是神圣的光，也不是邪恶的光。

那是一点……“烛火”。

一点在绝对的黑暗中，摇曳着的、微弱的、却顽强不息的……烛火。

苏阳的“目光”，顺着那点烛火，看了过去。

在虚无的尽头，悬浮着一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