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不知道的是,被镇压的魔神亦在千年间维持着某种勉强的平衡——你确实除掉了些许残渣、但搅起了更大的涟漪——你正在唤醒它们。」
「不敢苟同。海下魔神封印松动的趋势已经存在数百年——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它们也会醒来。我反而是减少了可供它们吸取的「食量」,让它们即使醒来、威胁也会减弱。降魔大圣、你恐怕并不擅长数据上的量化、所以对这种变化不敏感吧?而我这里可是有着数百年的观测记录——」
「芬布勒尔,不要激怒他……」
我已经不知道谁说得更对了。艾莉丝在『提瓦特游览指南』里面倒是写过孤云阁的地脉更加活跃……不知道是一直以来就这样、还是近期才变成这样的。
但封印松动肯定是事实,毕竟仅靠拟造百无禁忌箓、还是以人类之躯的达达利亚就能暂时放出奥赛尔——并不是理所当然就能办到的事情。
「时。你相信他的话吗?」
魈转过来问我。
呃……我……
我好尴尬。我真的不愿意被魈有所戒备……但事实来讲,我觉得芬布勒尔说得也没毛病。
「我……我更相信客观事实。不过!我完全理解你的担心……那个,如果孤云阁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负责的。签契约!」
「……没有必要。」
「嗯?」
「虽然我不如帝君那般神通广大,但这数千年的阅历也教我有了些许判断灵魂成色的能力。你没有被腐殖——我就是来确认这一点的。至于孤云阁……这是需要全璃月共同面对的问题,我不能答应你独自承担。」
「这都能看出来吗!」派蒙刚才一直紧张得说不出话,这才缓过劲来——「那那那、你看看这家伙呢?」派蒙指着芬布勒尔。
「一度投身深渊、却不如其他使徒那样致力于传播所谓的「恩典」……确实少见。但我无法下判断、因为……他没有「梦」。」
「呃?」派蒙不太明白。
我也不太明白。他又不是被阿卡西取走梦境的须弥人……
「至少,从「客观事实」上来讲,他暂时对璃月无害。」魈拔出和璞鸢、对准芬布勒尔,「只不过、一旦有些许苗头——这柄曾在帝君手下镇压过无数海兽的「鸢鸟」、将把你送到同样的地方去。」
魈是认真的。上次与埃格尔战斗没能决出胜负的他、恐怕日日夜夜都在做着针对深渊势力的修行吧。
「当然、当然。那么、降魔大圣要来潜艇里参观么?」
「哼,不必了。」说罢,他便消失了——但肯定仍在观察着这边。
「还、还好没打起来……」派蒙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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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璞鸢」武器故事:
那是璃月草创的年代,海洋还是巨怪与魔神的园地。先民在对海洋的恐惧中度日,以微薄之力与海作战。
万千个春与秋中,过于巨大的海兽成了广袤海域不羁的霸主,即使与岩之主造出的石鲸厮杀也不落下风。
那是被璃月人称为「八虬」的魔兽,在海渊深处未曾有匹敌。偶然自无底深渊浮上浅水,掀起巨浪如山崩般摧毁屋舍舟船。
岩神于是亲手用玉石与矶岩塑了一只鸢鸟。石鸟甫一造成,便挣脱了万物桎梏的大地盘旋登上高空,如烈日投出的长枪般,直插大洋中心魔兽与岩鲸激斗的战场,巨兽应声被钉入了黑暗的海沟,不复浮出。
从此璃月的人们便摆脱了海中巨兽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