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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城墙全线失守的时候,守军主动撤的。
按雷曼的计划,第一道墙只是牙齿,第二道墙才是喉咙。
恶魔涌进两道墙之间那条两百米宽的缓冲带时,才真正进入磨坊。
两侧坞堡的机枪、第二道城墙的步枪、高处弩炮的吊射,从三个方向织成一张火力网。
缓冲带里没有掩体,没有死角,恶魔冲进来一批,被碾碎一批。
弹壳从墙头倾泻而下,在墙根堆成铁屑的坡。
尸体在缓冲带里一层压一层,后到的恶魔踩着前一批的残骸往前冲,又被碾碎,再叠一层。
中段机枪位上,老吴的班已经在这里钉了四个时辰。
四个人轮换操枪,两个人供弹,一个观察手报标尺。
老吴是老兵,耳朵被震得只剩半边听力,他侧着头,靠观察手的手势和唇形指挥枪口。
左移三度,长角的一排。观察手比划。
老吴把枪口压过去,扣扳机。
弹链吐出去,把那排长角恶魔士兵像割草一样放倒。
他松开扳机,枪管冒出青烟,赶紧让副手换枪管——打废的枪管扔到一边,AI-7的传送节点会在三十秒内补一根新的上来。
老吴,你耳朵还在吗?副手喊。
老吴指了指自己的左耳,这只废了,右边还凑合。不耽误打枪。
这才是血肉磨坊。玛赛勒斯大公爵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击杀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省着点心疼。雷曼在换弹,它们不心疼劣魔,我们也不用心疼子弹。子弹换劣魔,划算。
可恶魔也不是傻子。
第三波冲进缓冲带之后,末日守卫出现了。
那是比劣魔高了两个头、披着黑甲的炮灰精锐,甲壳厚得12.7打上去只溅一串火星。
它们顶着枪弹往第二道城墙下推进,身后跟着抬着破门槌的恶魔士兵,槌头裹着恶魔的骨甲,比之前那根更大。
单兵肩抗式呢?雷曼吼。
没到射程!
城墙中段,一挺14.5机枪卡了壳。枪手蹲下去排除故障,抬头看见两头末日守卫已经冲到了墙根,正把破门槌对准城门的符文锁。
符文锁是#33符文拧成的扣,平时锁着城门,此刻被恶魔的槌头一下一下砸着,锁面的符文亮一下,暗一下。
弹药!枪手吼。弹箱打空了。
传送节点的蓝光在他身旁亮起,战术AI扔出一箱新弹链——奥术传送补给了个正着。
枪手拖着弹箱爬回枪位,重新接上弹链,对准墙根的末日守卫扫射。
末日守卫的甲被打得火星四溅,但脚步没停。
破门槌第一下,砸在符文锁上,锁面的符文闪了闪,没破。
第二下。墙身传上来一阵闷响,像骨头错位。
第三下的时候,枪手打光了一整箱弹链,末日守卫终于单膝跪地。
紧接着,高处弩炮一发符文弩箭落下来,把破门槌连同举槌的恶魔一起钉进地里。
单兵肩抗式,两个单位,对准残余末日守卫。
雷曼对着战术耳机报出坐标,打不打,排长你定。
两名扛着肩抗式火箭筒的士兵从墙垛后探出身。
那是雷曼从人族武器体系里扒出来的单兵重火力,装填一发高能破甲弹,开火时后座力能把普通人的肩胛骨震裂,只有经过改造或天生强壮的士兵才扛得住。
雷曼记得训练时有两个士兵试射后肩骨错位,养了半个月才归队。
老规矩,扛筒的老兵侧过头对身边的搭档喊,你瞄右,我瞄左,开火喊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