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盘山多是山地地形,本就不适合坦克作战,泽田茂这是不顾一切,想要靠重型装备强行突破主峰防线了!”
田绍刚接过电报,看完之后,脸色愈发凝重,拳头紧紧攥起。
现在美军机群,已经掌控了战场制空权,日军的空中力量被彻底压制,泽田茂无计可施,才不得不动用坦克这种重型装备,在最不适合的地形上强行进攻,这是最后的疯狂,也是最凶险的一招。
沉默片刻,田绍刚沉声说道:“眼下战局突变,日军兵力大幅增援。
坦克、步兵协同进攻,包围圈的防守压力呈倍数增长。
再这么下去,不仅王景渊将军守不住,我派进去的部队也会陷入重围,甚至连后续赶来的第六纵队,都会陷入被动。
我必须立刻将这个情报上报总司令。
眼下双方兵力投入越来越多,大盘山很有可能从一场突围救援战,演变成我抗日军和日军大规模会战。
这对我们极为不利,我要隐晦提醒总司令,必要时,可以考虑放弃此次解围,保存有生力量,避免更大的伤亡。”
一旁的新四军联络参谋听完,没有反驳,只是笑而不语。
他深知徐剑飞的为人,也明白这场救援关乎军心士气,绝非轻易放弃的事情。
但眼下的局势,确实凶险万分,两难抉择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马虎。
加急电报很快便传到了徐剑飞手中,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徐剑飞刚刚放松些许的心情,再次沉到谷底,脸色凝重无比,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
救,就要面对日军增兵后的重兵围剿,第六纵队长途奔袭,疲惫应战,很有可能陷入日军的反包围,赔上王牌部队,救援失败;
不救,王景渊部数万将士必死无疑,李宗仁将军的托付、抗日军人的良心、全军的士气,都无法交代。日后再想收拢人心、抗击日寇,更是难上加难。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何其光。
每到战局危急、难以抉择的时候,他总会看向何其光,寻求破局之法。
何其光眉头紧锁,背着手,在作战室的中央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一圈又一圈,足足走了十几圈。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电台的微弱电流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何其光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徐剑飞,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语气谨慎却笃定,缓缓开口说道:“司令,现在的敌情变化,看似对我们极度不利,兵力悬殊、日军孤注一掷,处处都是险境。
但是,战局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我们调配得当,兵力部署精准,外围牵制、空中打击、地面突进三者协同,从长远战略方略来看,若是我们能顶住这波疯狂进攻,打赢这场大盘山之战,就能彻底扭转整个浙赣会战的走向,把被动转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