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娟看着秦老三满脸血污、浑身狼狈的样子,眼泪瞬间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想狠狠推开这个惹是生非的男人,可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终究还是软了下来,颤抖着扶他起身:“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去找你的富婆妹妹了?”
秦老三趴在她肩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我没鬼混.........老婆..........我错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说着,秦老三讨好地挤出了一抹笑。
“老婆,以后我一定改,一定会对你和孩子好的。”
华美娟盯着那抹笑,忽然觉得陌生又讽刺——这笑容,和当年他跪在她面前求娶时一模一样。
她轻轻推开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痕。
秦老三缩着脖子不敢动,像只被驯服的困兽。
“进屋喝口水吧。
休息一下,你还是离开吧。
毕竟,我们已经离婚。
当初,你带着那个女人来我门前扬武扬威,你的脸是脸,我的脸,难道就不要了吗?
秦老三,没有你,我和孩子过得很好。
这些年,你成天在外边花天酒地,我和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你从不知悔改。
尤其是遇见宋晚后,你连我最后的一点体己钱和首饰都拿去给了那个女人。
秦老三,你已经让咱们这个家变得千疮百孔,一贫如洗了。
你现在想要回来,我就必须接受吗?”
没有秦老三,她起码不用再承受那些无休止的羞辱与冷眼。
秦老三一听,顿时羞愧万分。
他现在也学乖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吼叫谩骂,只是一个劲认错。
“老婆,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
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出去乱来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们娘几个,你就和我复婚吧。”
华美娟停下擦药的手,棉签悬在秦老三的伤口上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她将棉签扔回医药箱,“孩子上周和人打架,回来后跟我说不想上学了——因为他的同学都笑他有个只会赌钱找女人的爸爸。”
秦老三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他想伸手去拉华美娟的衣角,却被她侧身躲开。
“你走吧。”
华美娟指着门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已经狠心抛下了这个家,这个家就再也容不下你。”
秦老三瘫坐在地上,看着华美娟冷硬的侧脸,终于明白自己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港湾。
但离开这里,他还能去哪儿?
“老婆,咱们二十来年的夫妻感情,你就这么.........不想要了吗?
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想的全是你..........”
华美娟嘲讽一笑。
“你睡不好吃不好不是因为你有多看重我,而是离开这个家,没人给你做饭洗衣服,尽心伺候你。
你动手打我,出言伤我的时候,咋不说心里想的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