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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开战前会议时，这家伙在人群中就时不时发出“桀桀”怪笑。

“师父！呜呜……”白琉璃重重跪在合金地板上，如果不是鬼修之体，估计会听到一声闷响。

“起来说话！”林泽冷哼一声。

白琉璃浑身一颤，连忙止住哭声，擦了擦本来就没有的眼泪。

“是徒儿贪心了，抗倭战争时我用万魂幡收集倭人魂魄修炼，起初精进神速……眼看战争要结束了，我怕后面很难有机会继续大量收集生魂……我就又去了一趟倭岛……”

“杀了多少人？”林泽问。

“我在四国呆了几天……”

……

“我用万魂幡收的……也就……也就三百万……不到吧……”白琉璃的声音越来越小。

“战争结束前那场全城性的死亡瘟疫是你干的？”林泽好像想起是有这么一个新闻。只是那时候自己在修炼，根本没理会这事。

“师父，徒儿知罪……”白琉璃又一次重重跪下。

“无妨！”

“师……师父？”白琉璃的魂体抖动了一下，似乎不可相信一般。

“嗯，比起封师古你这算啥？当年那家伙可是杀绝了一国之人，数千万人不也杀了？小日子不能算人，在我眼里那里不分平民与军人。”林泽笑道。

“啊……这……”

“继续说！你的事情可不止这点！”林泽收起笑容。

“帮小朝打老美时，我又去岛南待了几天……”白琉璃小心翼翼抬起眼皮偷瞄林泽的表情。

林泽揉了揉眉心：“这次收了多少魂魄？”

“这次不多，也就一……一百多万……”白琉璃喉结跳动咽了咽口水。虽然他是一只老鬼，可生前本能还是在的。

“无妨！”林泽无奈挥挥手。

“啊？”

“你就为了这点破事有了心魔？”林泽有点恨铁不成钢。

破事？几百万条生命啊？到底我是魔头还是眼前这位是绝世大魔头？白琉璃感觉自己的魂体有些不稳了。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刚刚开会，徒儿不是有意冒犯师尊的，求师尊救我！呜呜呜……”千年老鬼此时哭的像个孩子。

“万魂幡拿来我看看！”林泽道。

“是！”

时隔多年当林泽再次看到这柄黑幡时差点没认出来。

玄色幡面无风自动，那是千万道魂魄在布纹间挣扎。

每道魂魄都凝成细如发丝的黑影，时而扭曲成哭嚎的人脸，时而拉伸成痉挛的指爪，在幡布上留下淡青色的泪痕。

幡杆是截焦黑的槐木，露出深褐色的木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小的符文，像无数双半睁的眼睛。

当指尖触上幡杆，能听见从木纹深处传来的呜咽：有妇孺的抽泣，有壮汉的嘶吼，有老者的叹息——那是魂魄被强行剥离时的最后残响，在槐木的阴脉里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幡顶悬着七枚铜铃，铃身刻满镇魂咒。铃舌并非金属，而是用婴孩的乳牙磨成，每有魂魄试图挣脱幡布，铃舌便会轻轻叩击，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似寻常铃铛的清越，倒像是冰凌碎裂，带着刺骨的寒意，将魂魄的挣扎重新压回幡布深处。

最诡异的是用法眼看去幡面中央的会有一个旋涡。那是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像被强行撕开的伤口，边缘翻卷着暗红的肉芽。

这面幡不是死物，它是活的。那些魂魄在幡布下哀嚎、冲撞、撕咬，却又被槐木的阴脉与铜铃的镇魂咒死死困住。它们成了幡的养分，让幡布愈发黑沉，让铜铃愈发冰冷，让那旋涡愈发深邃。

林泽大惊：我操，这家伙怎么把我的万魂幡练成这个样子了？升级了？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