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皇权矛盾不可调和,夫君何不先下手为强,效武德九年旧事,将父皇请到弘义宫孝敬!!!”
李承乾苦笑摇头:“父皇可以对我下手,我却不能向父皇动手。
我李承乾能有今天,只因我是父皇的嫡长子。
我若不是父皇的嫡长子,李龙象、李靖、尉迟恭这些骄兵悍将,谁会将我放在眼里。他们之所以会对我俯首帖耳,全因我是父皇的嫡长子,我储君的身份。
父皇打下大唐江山又任人唯贤、治国有方。威望太高了啊!”
裴南珠急道:“李龙象是夫君一手提拔,李靖也多次受夫君照拂。他们受夫君大恩,就算不跟夫君举事,也绝不会倒戈,最多做壁上观。
夫君用厚禄养了恶龙军十年,只要夫君一声令下,阿弟、龙鳞卫与两万恶龙军必会舍生忘死的跟着夫君行玄武门旧事;加上火药,至少有六成胜算!!!”
李承乾还是摇头:“父皇对我的荣宠已极,分给我的权力远超历朝历代储君。我若谋反,就是忘恩负义,会让天下寒心的。
而且,父皇也有火药配方。
更何况弑君弑父,便是自绝于天下!!!”
裴南珠急道:“夫君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李承乾将裴南珠揽入怀中,拍着妻子的后背说道:“父皇这个父亲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这些做儿子儿媳的就让让他。
毕竟我还有你在身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可父皇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啊……”
………………
当夜,李世民睡下之后,李建成率阴兵再次入梦。
这次与往次不同,梦中李世民身边有李承乾护卫。
就在李世民豪言上阵父子兵,要父子齐心斩杀李建成之时,李建成、李元吉、窦建德、王世充化作四股黑烟附身李承乾体内。
李承乾提剑刺向李世民心口。
李世民奋起还击,手中镇唐后发先至,斩向李承乾脖颈。
在即将砍下李承乾首级的时候,李世民脑海中闪过父子之间的一幕幕画面。
从李承乾还是幼儿时朝自己脸上撒尿,从李承乾五岁时坠马自己心急如焚,从李承乾摸崔琪的屁股自己大发雷霆。再到李承乾在玄武门之变时为自己出谋划策,带龙鳞卫截杀李建成。
突厥兵临城下,李承乾带二十二骑挟持颉利可汗。魏征辱骂自己,李承乾联合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逼走魏征…………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李世民手中的镇唐再也砍不下去,收了回来。
可李承乾手中的定唐却没有丝毫停滞,锋利的剑尖刺破金甲,穿过血肉,搅碎心脏!!
李世民噩梦之中惊坐起,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喃喃自语:“高明,你为何要伤朕的心啊?!”
翟长孙在床边一脸担忧:“陛下,您又做噩梦了……”
李世民沉默不语。
这时门外传来卓不群的声音:“陛下,秦王求见。”
“可曾带兵?”
“未曾。”
“可曾提剑。”
“未曾。”
“可有贯甲?”
“未有;殿下单人匹马,锦衣入宫。”
李世民这才扶了扶胸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