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下舞台。
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了她眼前。
虞栀茫然地顺着拿着水瓶看去,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学长?”
傅妄言竟然一直没走,就一直站在台下不远处等着她。
夏时安和凤梨极有眼力见:“小栀,那我们两个先回酒店了。”
说完不等虞栀回答,她俩便快步离开了。
“谢、谢谢……”
虞栀接过水,还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傅妄言看着她累得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脸上那面对外人时的寒意顷刻消融,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就连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都收敛了,仿佛在她面前永远是那副耐心温柔的学长。
“去那边坐坐?”
傅妄言指了指不远处休息区。
虞栀点点头,两人并肩走了过去。
坐下后,虞栀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清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认真地说:“傅……傅董,刚才真的非常感谢你。”
“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没办法完成彩排了。”
听到傅董这个称呼,傅妄言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谓。
他没有回应这个,反而伸出手,自然地揉了揉虞栀的发顶,力道轻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宠溺。
“说了多少次,叫学长就行。”
“或者……叫我阿言。”
他的声音低沉,却没了之前的冷冽,反而带着一丝疲惫。
虞栀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心头一跳,脸颊微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肩膀微微一沉。
傅妄言竟然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闷,带着一种罕见到近乎依赖的柔软:“真想谢我……就让我靠一下吧。”
“坐了一天的飞机,有点累。”
虞栀一顿,这才想起来之前傅妄言说过,他去国外出差了。
这一刻,那个在叱咤风云令无数人敬畏的IMEI董事长消失了。
靠在虞栀肩头的,仿佛只是一个卸下所有防备,需要片刻休憩的邻家哥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脆弱。
怦怦……
虞栀的心,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柔软填满。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没有动,任由他靠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原来,在她面前,他也可以是这副模样。
这个认知让虞栀的心,彻底乱了。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靠坐了一会儿,柔和的灯光下,气氛安宁得有些不真实。
虞栀的心跳渐渐平复,但心底那份悸动却未散。
她还在纠结着那声‘阿言’,可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好意思叫出口。
就在这时,靠在她肩头的傅妄言缓缓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