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未曾料到,正当局势稍有转机之际,竟闹出了这样一桩惊天大案——官颖芳借此机会爆发,也就不足为奇了。
哪个一把手,能忍受这般长久的掣肘与轻视?
她的这番话,潜台词已然直指新州市官场各系统盘根错节的小团体与利益链!
“此前,天理同志曾与我商议,提议将这起事件内部消化、低调处理……”
话音刚落,常天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与难堪交织,如坐针毡。官颖芳竟将这番私下商议的话当众点破,这与当众掌掴他,又有何异?
“当然,我明白天理同志的初衷,是为了维护大局稳定,是为了新州的整体形象。可这样的‘稳定’,究竟有何意义?一味掩盖问题、回避矛盾,只会让那些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之徒更加肆无忌惮,只会让类似‘1228事件’的悲剧再次上演!我绝不答应,我坚信,新州百万人民更不会答应!”
最后几句,官颖芳再度重重敲击桌面,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此刻她面前的办公桌略显无辜——毕竟此前许久,它都只承受着温柔的触碰,今日却成了她宣泄怒火、彰显决心的载体。
“张彪向陆源同志开枪后,说了一句话,让我脊背发凉、冷汗涔涔。大家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要为民除害’!同志们,你们好好想想,他口中所谓的‘民’,到底是谁?”
“在揭晓答案之前,我们不妨回顾一下,陆源同志到新州任职不足八个月,究竟干成了哪些实事!”
“第一件,他协助常天理同志,成功转移冲天坳上百名群众,还不顾个人安危救下该村一名老人,这份功绩,已然获得省委的表彰与肯定!”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不过是件小事。可我想问大家,上百条鲜活的生命,是小事吗?舍生忘死救人于危难,是小事吗?倘若这都是小事,那这样的‘小事’,在座诸位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什么为民除害?简直是一派胡言!”
官颖芳怒声斥罢,会场再度陷入死寂,无人敢应声辩驳。
“第二件,陆源同志严格遵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牵头推进全市商业环境整顿工作,成效卓著,让新州的营商环境得到质的提升。当然,这项工作也让他得罪了不少既得利益者。”
“这一点我心如明镜。有些人之所以处处针对他、反对他,就是因为他行事果决、步子够大,更因为他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敢于动真碰硬、得罪权贵。”
“如果张彪那句‘为民除害’是有感而发,那他口中的‘民’,无非就是这些被触动利益的特权群体!可这,能称之为‘民’吗?绝对不能!”
官颖芳的指节第三次落在桌面上,力道之重,让整个会场都为之震颤。
“第三件工作,也是目前被诋毁最多、非议最甚的,便是陆源同志主导的两家被低价收购老厂的转型工作,如今正稳步推进、渐入佳境。”
“这件事如今被人百般诟病、恶意中伤,可当初在常委会上,大家是一致表决通过的,且都清楚这项工作难度极大、阻力重重,没人相信这位年轻的同志能够啃下这块硬骨头。”
会场依旧鸦雀无声,只因官颖芳所言,句句皆是不争的事实。
谁都清楚,说服永兴集团放弃高利润的房地产项目,转而投身工业转型,这份难度堪称空前绝后,别说年轻的陆源,即便是换作经验老道的资深干部,也未必能达成目标。
“可陆源不仅做到了,还做得有声有色!反观有些人,见其他地市靠房地产快速出政绩,便心生嫉妒,开始对陆源的工作说三道四、无端质疑。”
“提出合理质疑本无可厚非,毕竟新州是革命老区,我们每一项决策都要对老区群众负责。可问题在于,这项经常委会一致同意的转型工作,竟被人利用《新州日报》,恶意诬陷陆源同志是为谋取个人私利而为之!”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造谣中伤!是公然诋毁!是对组织决策的无视,更是对廉洁干部的迫害!”
官颖芳最后一句,大义凛然,铿锵有力,震得整个会场都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