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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反应很杂乱,像是……很多不同的东西混杂在一起。”陈青梧收回手,“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带着浓烈的地火气息。”
陆子铭检查了一
张骁和陈青梧对视。
陈青梧眼里有探究,有谨慎,也有某种考古学者面对重大发现时的兴奋。张骁看懂了她——她想进去。他自己也想。卸岭力士的传承在呼唤,塔里有值得一战的对手,也有值得夺取的宝物。
“进。”张骁说,“但老陆,你在门口接应。如果我们二十分钟没出来,你自己先撤。”
“放屁。”陆子铭骂了句粗话,“发丘一脉没有丢下队友的规矩。要进一起进,要死——”
“别说那个字。”陈青梧打断他,难得开了个玩笑,“摸金校尉忌讳。”
三人一起笑了。笑声在空洞里回荡,冲淡了紧张气氛。
张骁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塔门上。卸岭之力爆发,盐晶门板发出“嘎吱”的呻吟,缓缓向内推开。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塔内没有楼层分隔——整个塔身是空心的,从底层直通穹顶。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盐晶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散发出柔和的红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但最震撼的,是球体周围悬浮的东西。
武器。铠甲。法器。书籍。
它们静静飘浮在空气中,像是被无形的手托着。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表面覆盖着薄薄的盐霜,但本体完好无损。张骁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十多件。
“藏宝库……”陈青梧轻声道。
“不全是。”陆子铭指着那些物品的排列方式,“你看,它们围着球体旋转,轨迹遵循某种规律。这不是简单的存放,这是……供奉。”
张骁的目光却被球体下方的地面吸引。
那里有一具骸骨。
骸骨盘膝而坐,骨骼呈玉质光泽,在红光映照下几乎透明。骨骸身上披着一件破烂的袍子,袍子的材质很奇特,三百年过去了,依然没有完全腐朽。骸骨双手结印放在膝上,面前摊开一卷盐板制成的书册。
“塔主。”陈青梧说。
他们小心地走近。骸骨没有任何威胁感,反而散发出一种平和、庄严的气息。张骁的青铜剑停止了震动,像是表示敬意。
陆子铭蹲下身,仔细看那卷盐板书。上面的文字不是埃塞俄比亚语,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象形文字,但他居然能认出一部分:“这是……古蜀文字?怎么会出现在非洲?”
“写的是什么?”张骁问。
“开头是:‘余,炎熔子,地火一脉末代传人……’”陆子铭边认边读,“‘大劫将至,道统将倾,遂携门中遗宝远遁西域……于此盐海之下筑塔,纳地火以维阵法,望后人有缘者得之,续我道统……’”
他继续往下读,脸色越来越凝重。
炎熔子,来自东方修真文明“地火一脉”的修士。三千年前,修真界爆发一场浩劫,无数道统断绝。他带着门派最后的遗产向西逃亡,最终选择达纳基尔这片地热活跃区隐居。他在这里修筑盐塔,布置地火流转大阵,一方面守护遗宝,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地脉,尝试突破到更高境界,以复兴门派。
但他失败了。
“寿元耗尽,大道无望……”陆子铭读到结尾,“‘唯留此塔,待有缘人。塔中遗宝,有德者居之。然欲取宝,需过三试……’”
“三试?”陈青梧警惕地环顾四周。
话音刚落,中央的盐晶球体突然红光大盛。
球体表面浮现出三个符文,一个像火焰,一个像水滴,一个像山峰。三个符文脱离球体,在空中化作三个光门。
“来了。”张骁握紧青铜剑。
第一个光门里,走出一个与之前类似的地火之灵,但体型更大,身上纹路更复杂。
第二个光门里,涌出一股寒气——那是地火极阳生出的极阴,凝结成的冰晶傀儡。
第三个光门里,爬出一只盐岩构成的巨兽,四肢着地,背生尖刺。
三试。火、水、土。
“一人一个。”张骁踏步冲向火灵,“老陆对付冰傀,陈青梧解决盐兽。记住,二十分钟!”
没有时间犹豫。
陆子铭已经结印,发丘青光化作寒冰,与冰傀的极阴之气对抗。陈青梧的古剑斩在盐兽身上,溅起漫天盐晶碎屑。张骁则与火灵缠斗在一起,青铜剑每次斩击都带起风雷之声。
塔内空间顿时被战斗填满。
红光、青光、剑光交织。盐晶墙壁映出扭曲的影子,地热喷口的嘶嘶声成了战斗的背景音。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面罩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张骁的火灵最难对付。它能量近乎无限,只要塔阵法还在运转,它就能不断恢复。但张骁也找到了规律——火灵的攻击遵循某种固定套路,像是预设好的程序。他一边闪躲,一边观察,卸岭力士的“破绽眼”运转到极致。
第七招。火灵右手下压,左手从肋下穿出——这是它第三次用这招了。
张骁没有躲。他迎了上去,青铜剑不是斩向火灵,而是刺向它右肩下一个不起眼的纹路节点。
“噗嗤。”
像是戳破了装满水的气球。火灵身形一滞,体内奔涌的熔岩骤然停滞。它低头“看”向自己右肩,那里纹路熄灭,出现一个黑洞般的缺口。能量从缺口疯狂外泄,它的身体开始崩溃。
张骁抽剑后退。火灵化作光点,飞回盐晶球体。
另一边,陆子铭用发丘印冻住了冰傀的核心,陈青梧则用摸金校尉的“解构”之术,找到了盐兽的能量中枢——位于第三根背刺下方半寸。古剑刺入,盐兽轰然解体,变回一堆普通的盐块。
三试通过。
盐晶球体的红光柔和下来,三个光门消失。球体缓缓下降,最终悬浮在骸骨上方三尺处。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三件物品从中飘出,分别飞向三人。
飞向张骁的,是一枚赤红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地火”二字,背面是流转的阵法图。
飞向陈青梧的,是一卷玉简,简身温润,散发着知识与智慧的气息。
飞向陆子铭的,是一方小鼎,鼎身三足两耳,内部有地火虚影跳跃。
同时,周围悬浮的那些遗宝也解除了禁锢,缓缓落地。
“传承信物。”陆子铭看着手中的小鼎,“炎熔子把地火一脉的三大核心传承分开了——令牌是阵法总纲,玉简是功法典籍,鼎是炼丹炼器之要。”
陈青梧收起玉简:“面罩还有多久?”
“八分钟。”张骁看了眼读数,“抓紧时间,能带走的带走。”
他们快速筛选。武器铠甲大多沉重,且与三人传承不完全契合,只选了几件轻便实用的法器。那些古籍书册倒是全部打包——知识是最珍贵的遗产。最后,张骁在骸骨前的盐板书旁,发现了一枚戒指。
戒指很朴素,黑铁材质,戒面镶嵌着一小块盐晶。但当他拿起戒指时,星际寻宝系统突然疯狂提示——这不是普通戒指,而是一枚“空间芥子”。
虽然内部空间只有三立方米,但在现代修真资源匮乏的时代,这已经是无价之宝。
“该走了。”陆子铭催促,“面罩要失效了。”
三人背起行囊,最后向炎熔子的骸骨行了一礼。无论他生前如何,死后守护道统三百年,这份执着值得敬意。
他们退出盐塔,塔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绳降设备还在洞口摇晃,三人依次上升。当张骁最后一个爬出黑洞时,过滤面罩发出最后的哀鸣,彻底停止工作。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带着硫磺味,但比底下纯净得多。
夕阳西下,达纳基尔盐魔湖被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地热喷口还在嘶嘶作响,但此刻听来,更像是大地平稳的呼吸。
“收获如何?”张骁笑问。
陈青梧拍了拍鼓鼓的背包:“足够研究三年。而且……”她顿了顿,“玉简里记载了地火一脉的炼器术,我的天工系统可以升级了。”
陆子铭把玩着小鼎:“炼丹术也是。发丘一脉原本偏重风水玄学,现在补上了资源生产这块短板。”
张骁握紧令牌,令牌传来温热的脉动,与脚下的大地产生微妙的共鸣:“阵法总纲。卸岭力士和搬山道人的传承里也有阵法,但这么系统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相视而笑。
冒险还在继续,危机远未结束,但此刻,夕阳正好,队友都在,收获颇丰。
这就够了。
陈青梧望向盐湖深处,那里的盐壳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炎熔子说‘大劫将至’才西逃。三千年过去了,他说的劫……指的是什么?”
张骁也看向远方。
地平线上,最后一线阳光沉入盐原。黑暗从东方涌来,吞没金色的余晖。
“不知道。”他说,“但只要我们还在往前走,总有一天会知道。”
夜色降临。
达纳基尔盐魔湖陷入黑暗,只有地热喷口的火光,像大地不肯闭上的眼睛。
三人收拾装备,向临时营地走去。
背后,那个黑洞静静张着口,像历史的喉咙,吞下了又一个秘密,也吐出了一段新的开始。
盐原上,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