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愿醒琅琅热爱

如果心里有一个湖泊,那么他的心湖，是震颤的。

心中大地崩裂，湖泊也随之剧烈地沸腾。

音浪,颤动，全部化成一个念头。

她不愿意。

是，一直是他,自作多情了。

“林月歌，我没亲过别人。”

他看着外面,喃喃了一句。

他想解释什么，他喜欢逗弄她，但她不是猫和狗,只是可爱。

他——

只是很在意。

在心湖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吐着泡泡。

一个又一个。

但不冒头,他平常只做不知。

外面又开始下起大雨,一片片雨帘冲刷在玻璃上，将外面的景色行人都擦除地模糊起来。

林月歌也看向外面。

“哦。”

她闷闷地回答。

“那我也没有。”

那他该高兴吗。

袁砺急急地看她一眼,又很快收回。

这个时候，林月歌蜷缩在座椅里，整个身躯像虾一样卷起来,双手抱住自己,连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戒备。

他们,都需要冷静。

袁砺打起雨刮，加起油门，车子在大雨中疾驰。

一路无言。

林月歌绷起脊背，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许久，都没有沉静下来。

她吐了许多话，盘旋在心底的那些嘶吼，被他听见，也被她知晓。

原来她曾经那样不甘。

不甘啊。

她的命运，全系在某个人的喜爱上。

真的不甘。

上辈子，竟也浑浑噩噩这样过来。

到了袁家之后，袁砺进了客厅，他又恢复成那副懒散的模样，双腿交叉起来，不停地按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余翠翠还守在家里等林月歌，她有些着急。

“月歌，怎么这么晚？我看袁砺好像很生气……”

“他没打你吧？”

林月歌摇了摇头，接过了袁小宝，跟余翠翠聊了一会儿，她急着要去买菜。

“等雨小一些再回吧。”

余翠翠应了，走的时候，林月歌给她捎了一小袋瓜子，昨天子弟中学杂货铺捎的。

余翠翠不和林月歌客气，拎着瓜子，打着伞走了。

路上，她才反应过来，月歌的嘴唇，好像有些肿。

后来几天，林月歌没在袁家再碰上袁砺，就像是……他有意错开了能跟她碰面的时间。

又或者，是她也在避开，一切能够跟袁砺碰上的机会。

其实，只要有心，哪里都能见到。只要无心，哪怕咫尺，亦可不见。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子弟中学里，并没有林月歌所认为的紧张气氛。

除了她自己整天在埋头看书，其他同学都是该下课就下课。

班里，姜雁是唯一跟她关系要好的女生。

有几个男同学也来找她搭话，但见她冷冷的，又是出众的美貌，刚来学校没几天，就又是华沙，又是伏尔加的车来接，很快就没有人上前了。

林月歌也乐得清静。

数学课下课后，林月歌起身上厕所，姜雁跟她一起去。

“看你脸色有些差，最近有心事吗？”

林月歌倒也没否认，“总有些累。”

姜雁看了她好一会儿，道，“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把把脉。”

姜雁会看病？

还是中医。

课间休息时，同学们见姜雁在给林月歌把脉，见怪不怪，有一个起哄道，“姜雁，年代变啦，打针见效更快。”

“林同学，姜家只传男，不传女，姜雁不靠谱儿，您可别信内。”

姜雁听到传男不传女，倒有些火了，“别胡说八道，我爷爷不是那封建的人。”

同学来起哄，她一时没办法平静地号完。

上课了，姜雁朝林月歌笑笑，“下次还是直接去我家玩儿吧。”

又是一节英语课，自从刷了几天题之后，英语老师终于继续开始教课文了。

她捧着课本，教读单词前，又开始了每日一次的谈心。

“同学们，尼克松总统都访华了，学习英语是大势所趋啊，同学们！”

“不光有些同学将来到大学要用上，哪怕是出国留学，也用得上啊同学们！”

姜雁在林月歌背后嘀咕了一声，“一天到晚洗脑。”

林月歌倒是正襟危坐，听地很认真。

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高中生涯。

桃坞镇中学，是她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办起来的，但，三个大队统共才有八个名额。那时候，大队书记看在她外公的面子上，给了他们家一个名额，她家适龄，又能够去读书的，只有她一个。

她因此还感到很庆幸。

不过读了一两年，很快就受到了一些冲击。

导致高中的老师越来越少了。

两年时间，只有一个冯老师，带了三门课，他的英语课，总是先自己晚上学，白天再来教，不时还要自己抽空去干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