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润物跟随曲线而游荡
放心不下袁小宝,林月歌请求袁砺让自己把袁小宝抱到他的床上,然后再来给他上药。
他看着林月歌,静静的。
就在林月歌以为他不同意的时候。
他道,“可以。”
此际,他身形颀长,立在林月歌的面前。
视线的接触中,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他大抵跟谁都是这样。
林月歌思忖着。
那种叫人又怕,又很容易一见倾心的气质。
得到他的允许后,林月歌回了房间,把熟睡的袁小宝提溜了过来。
她慢吞吞地跟在袁砺的身后,进入了他的卧室。
他的房间有两进,外间的是书房和沙发之类,再掀起右边的门帘,才是他的卧室。
袁砺的卧室里,也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这木质的气味,有一种男性独有的气味。
不难闻,她并不排斥。
她轻轻地把袁小宝放在了袁砺的床上。
他的床被和枕套都是一色的灰蓝,简单朴素,跟他这个人整个气场并不是那么契合。
她原以为,他可能会用很高档的欧洲货。
余翠翠带她逛商场时,她曾见过。
袁小宝被她放下来时,哼唧了两声。
她贴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蛋边,轻轻地哼唱了几句,又拍了几下,袁小宝这才撇过头去,又呼呼地睡着了。
“猪。”
袁砺冷不防骂他的亲弟弟。
林月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出声吓了一跳,俯着身子,歪头看了他一眼。
袁砺则是正将目光放在贴着林月歌脸颊的袁小宝身上。
稍微一错,视线又再度交汇在一起。
袁砺微微一愣,他正坐在自己床头的单人沙发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见到她的侧身,柔软的曲线,凹凸有致被包裹在老气的外套里,唯有这一俯身,能略微地窥见一二。
他忽然想起上次车里那个怒火中烧的吻。
很快地别过视线,长指掠过嘴唇。
接着,又换了个坐姿。
“嘶。”
林月歌有些关切道,“还是早点上药吧。”
袁砺垂下眼皮。
衣服牵扯到了烫伤的皮肤,他刚才自己在房间里,一直都是赤、裸着的,放任冷凉的空气与灼热的皮肤做接触。
也没想涂药膏这事。
他扒拉起衣服,让它们沿着胸口往上卷,露出所有的胸腹,腰上皮带也被抽了个干净,乖乖趴到了袁小宝的旁边。
“开始吧。”
他背对着林月歌,头半靠在枕头里,声音因此有点闷闷的。
他们再度因为一个伤口牵扯在一起。
林月歌如是想着,脸却没由来有点儿红了。
袁砺把衣服撩起来时,露出了整个肩膀背和腰,裤腰也随着他趴下去的动作而往下拽了一截,隐约地露出腰线。
他很高,整个儿趴在被子上时,床都变得小了。
他赤裸着的肩背上,骨骼隆起下,凹陷着的地方深深地,外侧隆起的肌肉绷紧包裹住。
小麦色的肌肤,在灯下泛着皮肤的光泽,像是蜂蜜。
没有光泽的棉质床单被罩,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再顺着看下来,原本很壮实的肩膀线条蜿蜒而下,勾勒出胸背部的厚度,粗粗地到了腰那里,却一下子收窄了。
像极了人鱼……
林月歌在图书馆翻阅过一些外国名著,里面有些男性人鱼的插画。
袁小宝躺在他的旁边,小得像是一尾小鱼苗。
正因为有了这种极度宽窄,大小,色泽的对比,落到眼睛里,格外具有冲击性。
男生的身体,是这样吗?
她见过袁砺半裸,但——那次是正面。
而且,这次,不太一样。
她心头忐忑着,害怕见到那些烫伤。
“嗯。”她轻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要开始咯。”
她用了哄孩子的口气。
袁砺没做声。
他五感敏锐,林月歌一下凹陷到沙发座椅里,他甚至能用身体来感觉到。
只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拼命地入侵到原本属于他的领域。
那里密不透风,现在敞开了一点点角落。
让它进来。
林月歌一坐下来,便能看到,他左肩胛骨下直到腰部,一圈红痕,上面的,已经有些起泡了。
她咬紧牙关,逼自己正视。
伤势挺严重的。
她开始安慰自己,袁小宝是袁砺的弟弟,他替他挡了一下,挺——
挺好的。
心中如此想,鼻子却不由自主微微有些发酸。
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袁砺。
林月歌轻轻地把烫伤药膏往手指上涂抹均匀,靠近过去,手指往他左肩靠过去。
她交代,“待会儿别乱动。”
如果乱动的话,她的手指把水泡什么戳破了,会更疼的。
袁砺闭上眼睛,他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手指伴随着气味,越来越近,近到快要贴上皮肤了。
就像是——
小时候每个小孩都会喜欢的挠痒痒的游戏,最瘙痒的时候,并不是恼上咯吱窝的那一刻,而是之前。
永远是手指快要接触到皮肤的前一秒,连移动都那么美妙。
痒意油然而生,伴随着原就火辣辣的痛。
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他绷紧了整个身体,如临大敌。
直到,她的手指轻轻落下,点在他的皮肤上。
油润的膏体被体温化开,一点,又一点。
林月歌认真地涂抹着,生怕落下一点没有涂到。
她贴得近了,吹出的气息,拂在了他的肩胛骨处。
一阵,又一阵。
比春风还要潮湿温热,像是
袁砺侧头望着她,脖子朝前顶去,喉结滚动。
她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