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距离我就站在你面前

在门口,就有各式各样卖旧货的人在摆摊，进去了之后，林月歌问了营业部,“能打个电话吗？”

信托部有工作电话，只不过寻常不让顾客去打。

三个男人在旁边等，孟连长和赵班长饶有兴致地看着北京的这个信托商场,西单的信托部很大，整整三层楼,包含了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工作人员狐疑地望着林月歌，林月歌想跟袁砺解释为什么得先打个电话。

袁砺从口袋里掏了一下,手指夹出一张五块钱的大钞。

丝滑地递了过去,“劳烦你。”

低沉的男声,加上那张剑眉星目,帅得逼人的脸,让年近五十的女工作人员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才接过那张钞票，把电话机推到林月歌面前，“姑娘,你打吧。”

林月歌非得打这个电话不行,余翠翠还在等她回去换班。

“不急，”余翠翠把话撂下,“小陈他们家最近都忙着加班，不咋回家吃。”

“你想逛多久逛多久。”

林月歌把电话挂了，看了一眼袁砺。

他还真是大方，何必一下子就出手五块钱……

袁砺接到那道眼神,耸了耸肩，疏懒的神态重新带出来积分，“没零的了。”

她肯定是跟他说不明白这些的，五块钱，都购买多少粮食了。

林月歌放弃了说服他的念头。

一行人去了三楼，那里有卖各色服装，包，鞋之类的。

她四处望了望，各色服装挂了不少，春夏秋冬的，竟都有。

好是好，只是人太挤了些。

她和袁砺走在前头，孟连长和小赵班长在后头走着，两人在讨论着什么。

白色的海军军服还是很打眼，来来往往的人和她擦肩而过，都往他们这里看着。

林月歌第一次陪三个大男人逛街，有一些局促。

又有一些人往他们身边挤，急着赶到东面的鞋子商铺，喊着，“让让嘿。”

林月歌被人倏然挤了一下，人往袁砺的方向倾斜。

袁砺眼睛快，扶住她的手臂。

将她护在了包围之中。

他视线垂落下来，她恰好也擡头看去。

“还好吗？”

“没事。”

人实在太多了。

他空出一只手臂，虚虚地圈在外面，防止别人撞到她。

“你不反感吧？”

他询问。

怕她再说些什么，他只把她当猫儿逗弄。

林月歌没想他问的直白。

相比较那些横冲直撞过来的陌生人，他这样的保护方式，她能够接受。

她皱了皱鼻子，不甚喜欢外面人混杂的气味，也不喜欢陌生人们投在她身上的眼光。

不自觉向袁砺那边稍微靠了靠。

她的身体自己表达了，不是很反感。

袁砺垂下的眼眸落定在她身上，林月歌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错落有致，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伸手将它们拨弄到整齐，又怕弄疼她。

后头，孟连长和小赵班长见着，各自夸一句，袁砺这当哥的真不赖，以后肯定是个好兵。

那么短短的一个瞬间，仿佛过了很久。

袁砺甚至未觉察到，他感知到她那么细微的一点靠近时，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一小波人群走远，他们周围的空气不再稠密，他回过神来。

深呼吸到小腹。

林月歌错开，他把虚张的手臂放下，像是放下了一半的羽翼。

他们继续往前走。

林月歌一边慢慢走，一边左右地看。

信托商店挂在铁架车上的女装要一件件淘换，挂在墙壁上的，多是精品，一眼看过去，就都是很漂亮的。

它们有些是全新的二手，有些是广州“倒”来的新货，也有一些来自国外。

她突然驻足仔细地观看墙上挂着的一件裙子。

是一件丝绒材质的连衣裙，酒红色，挂脖款式，翻出来的领子是荷叶式样的，一圈都用珍珠点缀着，上半身三颗装饰性扣子，都用丝绒做成了蝴蝶形状，裙摆开阔富有褶皱，

很有气质，也贴合孟连长对象的年纪。

她问孟连长，“您对象能穿这个尺码吗？”

售货员正忙着给一溜烟的顾客服务，顾不上这边。

孟连长看了眼，“可能得大一码，不过……”

他似乎是有什么顾虑。

“我对象不怎么穿这样式的裙子，大多是衬衫外套和裤子，她说干活儿方便。”

这样？

林月歌早就扫过这里的其他衣服了，外套，衬衫和裤子，在别的地方买，压根没什么差别，就不必要单单到北京信托商店来购买了。

她不信，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就连余翠翠都忍不住要穿掐腰的小碎花裙呢。

“而且，还是无袖的。”

林月歌又多问了几句，“您爱人皮肤不黑吧？”

孟连长摇头，脸上憋了点红，“不黑，比我白多了。我，我这也是晒的。”

小赵班长在旁边捂嘴笑。

“如果怕露手臂，可以再穿个外套，黑色的就很好看，踩个小皮鞋，重大场合也能一直穿。”她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