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独立平林新月

不过,似乎并不需要她操心袁砺的问题。

袁砺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了家里。

不知道那天晚上，陆燕萍和袁砺谈论了什么。

林月歌也没有太过好奇。

那天晚上给他按膝盖的一切，仿佛自动退居到了她大脑的背景板中,变成了一道淡淡的风景，桃红柳绿似的。

时间到了出现，她亦不去追寻。

林月歌和陆燕萍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她找到了一个能够暂时替代林月歌的保姆，年纪不大,三十出头，老家在河北。

陆燕萍找到林月歌，“小林,我想了想,这个生活服务员的编制还是给你留着。”

“但,工资你就不能领了,我把这份钱,给新保姆。”

林月歌想了想，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假如日后还有所需要,工作还是在她这儿的。

她很感谢陆老师，到这个时候，陆老师还是在为她做打算。

她得搬家了。

东西,她都收拾好了,放在了角落里。

来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小包袱,现在该走了，她也是那一个包袱，只是大了不少，多了一件羽绒面包服,和零零碎碎的礼物。

陈光荣送的围巾，余翠翠给的小包咸花生，两个部队领导送的钢笔，姜雁给的护手霜……

傍晚，陆燕萍留她晚饭。

她没心思怎么吃，起身谢过了陆燕萍和袁克成。

“谢谢袁工和陆老师，收留我的这段时间，我受益很多。”

袁克成和陆燕萍也面面相觑，颇有一些伤感。

这段日子以来，林月歌也陪伴着他们，和小宝，组成了一段温柔的时光。

“孩子，你有这个精神，你肯定能考中的。”

陆燕萍第一次叫她孩子，温情地摸着她的手。

她又去抱了抱袁小宝，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孩子心很灵，在被陆燕萍抱过去之后，扁了扁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燕萍抱着他哄着。

不过她不怎么哄孩子，并不知道，袁小宝喜欢听那些苏州小调。

只要稍微一听，就会好很多。

她没有留恋。

深秋了，庭院里，合欢树的果荚大片大片地落下，有时候砸到肩膀上，有时候砸到脑门上。

林月歌就被砸了两下，不过，看起来很重，砸到了身上，却比想象中要轻一些。

她拎着两个包袱，走走停停，除了袁家的院子，又走出了军区大院的门。

这一次，她没有似梦中一样，在最冷的冬雪夜里，徘徊到无处可去。

也没有和袁家人的关系，闹得那样的僵。

林月歌休息了一会儿，走远了回头看。

军区大院，掩映在整个热闹街巷的最深处，慢慢变成了一个小方块。

直到最后，似乎变成了小小的点。

她生命中的一小点。

但，在子弟中学的校门口，她还是见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余翠翠，一个是姜雁。

余翠翠是知道这事儿的。

不过她最近也在夜校进修，林月歌没想到她会赶过来看她。

姜雁朝她挥了挥手，“林月歌，我早知道你要住在学校了。”

林月歌走上前去，她们一人一个包袱。

互相之间，倒也并不陌生的样子。

“我们刚刚聊了会儿。”

余翠翠说，“姜同学学问好大，我问了她一些夜校里不会的题，她都能解答。”

姜雁推了推金丝眼镜，“幸会幸会。”

她们一起走进暮色四合的子弟中学。

靠近东边门口的那一栋小小的楼，就是教师宿舍楼。

艾庆萍早把钥匙给了她，只等她什么时候就直接能够过来。

林月歌拿着钥匙，一转，吧嗒一声，开了。

姜雁挥了挥手，打开灯，看了眼，“条件是简陋了些。”

余翠翠去帮检查铺盖，“是棉被，棉褥子，还算暖和。”

林月歌看了看这间屋子，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她心底生出一丝幸福。

她顺利地走到了这一步。

还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三个人一起打扫，扫除中，余翠翠发现了蜘蛛网上吊下来一个大蜘蛛，哇哇大叫起来，姜雁却冷静地用抹布包起来，放生到了外面。

林月歌放下扫帚，那丝幸福感越来越具体。

上一次的剧情中，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现在，她好像得到了一些，从前没有期望过的。

自然而然地跟她靠拢在了一起。

洒水，擦玻璃，新的床单被套，姜雁也带了来。

“我用旧的，不要了，你别嫌弃。”

她怎么会嫌弃？

看起来一点都不旧。

余翠翠也比她想象中的细心，替她把窗户的缝儿都用报纸溜了一圈。

“你是不知道，冬天北京的风吹进屋子，有多冷。”

她第一年来北京时，陈家没屋子腾给她，住过一阵子杂物间。

那正好是入冬的第二个月，记忆格外深刻。

姜雁瞧了瞧顶上昏暗的电灯泡，拍了拍手，“月歌，你还得去买个小台灯。”

木质的旧书桌上，摆着的一盏旧的台灯，拧不亮。

此刻，这房间基本上也差不多打扫完毕。

余翠翠捂着肚子，“糟了，肚子又饿了。”

姜雁提议，“要不咱们一起去吃顿铜锅，正巧也去那隔壁的百货商店把台灯给买了。”

林月歌说，“好，今儿我请客。”

有八百多块捏在手里，她似乎腰杆子也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