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云散情爱不可遮蔽
连着几天,林月歌都没有理会袁砺。
她一则是觉着两人进度太快了,二则,总是见到袁砺就有点脸红耳赤。
那天晚上还是太过分了。
尤其是他那危险的样子,让她总是回想起,多年前,袁家小院,被压在书架上那一晚。
这一切,本该是由她来主导,可偏偏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那样的袁砺,不像是她能够把控的,万一……
她不想冒险。
袁砺几次三番要找她单独聊聊,都被她借机岔开,一次也没成功。
以至于这一次,袁砺再度在路上碰到林月歌和周缈,很是礼貌地对周缈开口,“我有话跟她说。”
周缈看了眼林月歌。
林月歌没表态,袁砺态度却很强硬,“林月歌,你躲我两天了,想干嘛呢?”
他这么一说,周缈更惊讶了,“你俩……”
她不免有些想歪,又觉得袁砺这么凶巴巴的,心里也帮林月歌不舒服起来,“那也不用这么凶吧,跟女孩子说话态度好一点。”
袁砺嗤地笑了一声,他往那一站,压迫感就挺足了,周缈比他矮了两个头不止,林月歌把周缈护在后面,像是一只老母鸡,“缈,我没事。”
袁砺被她这样一讲,几天积压下来的焦躁,摆荡不已,更不对付了,“林月歌,你倒是出来说说,我对你很凶吗?”
凶。
但不是这种凶。
林月歌没来得说话,周缈却见她脸色泛红,心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顿时退却了两步,“那,那我先去干活。”
她走了两步,又小跑起来。
留下两人面对面。
“林月歌,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吧,至于这么躲我吗?”
袁砺看着她,想过要先好好哄她,但她现下左右躲避的样子,叫他有点失去耐性,“过来。”
他朝她伸手,开始发号施令。
林月歌摇了摇头,现在人来人往,各有各的活计要干,他非要她去到他的怀里去,怎么能够?
知道她在打什么小九九,袁砺更是火大,“偷偷摸摸的,我不喜欢。”
他很明确告诉她不喜欢。
时机不对?
没什么时机,只是她在害怕。
害怕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月歌摇头,但只是朝他跨出一步,没朝他伸出手去握住。
“林月歌,你不敢公开,是因为,你把我当消遣,是吗?”
林月歌摇头,“没有……”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既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说出什么实质内容。
袁砺眼光慢慢冷却,“反正也只是几个月的功夫,回到大学,你还是那个风光的女大学生,你不想跟我这样的人搅上关系。”
他又在胡说些什么。
林月歌诧异地看着他,当年在袁家小院,他是那样的天之骄子,她也照样拒绝他了。
现下他似乎把她当做什么攀龙附凤的人了么?
林月歌退了一步,“袁砺,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在我心里你从未变过,你还是那个从前的天之骄子。”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肯在这里,到我怀里来?”
袁砺直指根本。
“原来,你是为了自己,拒绝我,现在,你仍然是为了自己,不肯走过来。”
“林月歌,你很自我。”
她眼眶微红,“对,袁砺,我就是很自我。”
“你没说错。”
他把她看得很穿,她不但自我,她甚至很自私。
她怕他们没有未来,所以不想公开。她不想去面对,假如……之后,别人的目光。也不想处理,那些流言蜚语。
她想省事点。
是她的心态不对吗?
不,袁砺。
如果没有她的这份自私,她去不到北京,她考不上大学,她甚至也来不到唐山,再度见他。
袁砺见到她眼眶微红,心中微微突了一下,约略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但只是站在那里,看她转身离开,手捏成了拳。
明明来之前,想好了,要好好哄她。
怎么,就哭了?
林月歌去水龙头那里洗了把脸,才回到房间,周缈正帮她把铺盖晾在绳子上,“月歌姐,我铺好了,你来拍一拍吧。”
她没问林月歌,袁砺到底说了些什么。
林月歌也没说,她有些心事,拍完了被子,棉花被有些暄软了,心情也就稍稍好些了。
她想,何必,本就无所谓得失,不过一场爱恨体验而已。
她来到了这里,再度碰到袁砺,随心而行,不想辜负自己,这才放任陷入。
林月歌站在被子旁,望着天空,空中白云来去,一时遮蔽太阳,一时又让太阳露出,云散云来,并不遮蔽天空与太阳的本性。
于是当下就不再纠结。
回到宿舍去翻了会词典,打算继续把《纯真年代》翻译下去。
她最近忙得晚,翻译地越来越上手,想着一鼓作气翻译完成之后,再修改下,寄给金老师,让他点评点评。
还好装上了纱窗,否则,这个快要春末的季节,亮着灯,只怕到处都是蚊虫。
她很快进入状态,写得越来越顺畅。
直到周缈大声喊她,她才听见。
“月歌姐,喊你好多遍了。”
林月歌擡起头来,不知不觉,天都全部黑了,一看手表,七点半了。
竟然都没去吃晚饭,林月歌摸了摸肚子,饿过头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怎么了?”
林月歌放下笔,回过身来,身后,门开着,袁砺单手插在裤兜里,正在门外站着。
“那个……”周缈有点为难,“袁班长,在门口等了你一会儿了。”
林月歌看着门外的他,“哦,是他啊。”
她淡淡地。
周缈下意识要退开,李云容也正趴在床上看书,看着周缈要走,也有点发愣。
她也得走吗?
林月歌开口,“不用走,袁班长,有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