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复和林文瑶一回到林家,林文瑶就去找苏氏说明今天的情况,她可不相信李承渊被揍一顿就乖顺了,肯定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她还是小孩子呢,肯定要找大人处理。
林观复则是让人打听林烈回府的时间,林烈前脚刚进府,林观复后脚已经出院去找他。
林烈椅子都还没坐热,讨债的就来了。
他现在看到林观复那张脸,已经深刻地了解了什么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
林烈:“又出了什么事?”
林观复笑呵呵的,一点都没有被白天的事情影响。
“爹,你好像不欢迎我啊?”
林烈和她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但他已经无奈地接受了。
“如果你不是来一次就要从我这里顺走一件好东西的话,那我很欢迎你。”
有时候还不止一件。
她身上骑射的装备,弓箭,马,都是她一件件“辛辛苦苦”从林烈这顺走的。
“您是我爹,我有困难,你自然得出马。”
林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出什么事了?”
林观复没有再耍宝,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还不忘补充:“那小子说话、动作实在是太欠教训,我下手,不轻。”
林烈脸色阴沉下来,但并不是针对她。
李承渊是吏部侍郎的儿子,这个位置不算低但也不算特别高,但李承渊的的大伯父乃陛下亲自任命的光禄大夫,天子近臣,尤为信重。更别说李承渊的祖父自前朝始便是朝廷高官,盘根错杂。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有李承渊这么个蠢货后代,也保不了多久。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
林烈的意思是他会处理,林观复本来就没打算继续处理这些烂摊子,只不过多嘴问一句:“如果,他下次再不长眼惹到我,能打到什么程度?”
林烈无语地看着她,尤其是她脸上虽然挂着笑像是在说笑,但眼睛里的认真却做不得假。
“保住一条命。”
林观复展颜一笑,“我爹果然还是我爹,劳烦您和苏夫人慢慢解释咯。对了,娘她在田庄后边的山里亲自捡了些菌子,我带回来送到府里的后厨了,爹你记得吃,味道可鲜美了。”
如果不考虑菌子中毒这件事,菌子确实很鲜。
林观复也认不全,但将军府的人认得全,她总算是能大口大口喝菌汤了。
说完这句话林观复就离开,林烈还得继续想如何应对李家的事。出了这档子事,他可闲不了,等会儿还要去安抚苏氏和小女儿,小女儿可没有大女儿这么强悍的素质。
不过,晚上他还是吃了一大碗的菌子炖肉,果然鲜美下饭,吃饱喝足后,林烈善后起来也有了动力。
林烈应承下来后,林观复也很心大地把这件事忘记。
李家的动作还很快,不出两天,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明黄御座上,康元帝帝王威仪,正听着户部奏报春耕事宜。
等到大事说完,一群文臣武将都估摸着快下朝的时候,突然吏部侍郎李越越众而出,躬身行礼,语气悲愤。
“陛下,臣有本要奏!柱国侯大将军林烈纵女行凶,其长女昨日在京中闹市无端殴打犬子及好几个官员之子,致使犬子身受重伤,颜面受损。此女性情凶悍,目无法纪,若不严惩,恐败坏京城风气,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昨日发生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了,但也有不知道的,毕竟他们位高权重,不至于关注小儿之间的斗殴之事。
不过听到此话,金銮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百官纷纷侧目,看向站在武将列队中的林烈。
武将队伍中的人还朝林烈挤眉弄眼,林烈冲着他们没好气地摇摇头,这么点事还不需要这群唯恐不乱的出来帮忙。
林烈身姿挺拔,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好似李越参的不是他女儿,他只不过在这看热闹而已。
康元帝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倒是好奇,林烈这位长女接回来后,还挺有存在感的。
别的不说,能在京城这么“名声鹊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烈,吏部侍郎所言,是否属实?”
林烈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特有的粗犷,还有几分莫名的骄傲:“陛下,属实。”
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林烈居然如此干脆地承认了,这是不打算辩解了?
只有李越没有高兴,林烈可不是这种“认命”的人,往日在军中,无理都要抢得三分理,这次居然会妥协?
但不管如何,他要坐实林烈的话:“陛下,柱国侯已然承认,还请陛下严惩!”
林烈也跟着站出来,只不过比起李越,他的站姿和说话语气略显流氓。
“李侍郎,你这什么时候还兼顾了御史台的活儿?早知道御史台忙不过来,倒是找找我啊,我闲得慌,还能搭把手。”
御史台的人都懒得搭理林烈,但心里也对李越记了一笔。
显得你了。
林烈再说:“李侍郎,你告黑状怎么当着我的面告啊?我女儿是打了你儿子,但你都不说说前情吗?你儿子在坊间败坏我女儿的名声,还带着人围堵官家小姐,当日在场的可不止我一家,你就这么确定另外两家会因为畏惧你李家的权势昧着良心沉默吗?”
被点到的另外两家:?
该死的林烈,一个莽夫倒是长了张利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难道还真能置身事外?
上首的康元帝表示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李越脸色一变:“林将军休要血口喷人!”
林烈眼睛里带着几分讥讽:“李侍郎,您那儿子光天化日之下对女子言语轻佻,在京师的名声,大家心里都清楚。整日游手好闲,小小年纪便色胆包天,仗着是你们老李家的独苗,简直是五毒俱全,不通半点人性。”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