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刚久历沙场,经验丰富,刀招变幻不多,但每一招都实用,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在战场上能杀敌的就是好招式。
可面对林观复的攻击和防守,却渐渐感觉到吃力,林观复的力气很大,长枪和大刀相撞的每一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他的刀势渐渐乱了。
“好快的枪!”
“人家挥枪怎么那么灵活?我用的时候笨拙得很。”
“哦,罗刚这次要吃亏了,力气和技巧都被人压制住了。”
“不愧是林将军的女儿啊,将门虎女!”
有品阶的将士都冒出来了,一个个看的时候都看出来门道,纷纷赞叹。
俩人在演武场上你来我往,刀光枪影交织,从观赏的角度来看完全值得满堂彩。
身处其中的罗刚却暗暗叫苦,他逐渐急躁起来,刀招越发凶狠,却也暴露出更多破绽。
林观复抓住机会,一枪挑开罗刚的刀,枪尖直指他的喉咙,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分出胜负。
若是真正的沙场,这会儿已经分了生死。
罗刚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林观复收回长枪,没有赢了后的少年得意,“百夫长,承让了。”
演武场上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哦哦!!!”
“太厉害了!”
“林校尉好样的!”
果然,强是最好的通行证。
“末将有眼无珠,冒犯了林校尉,愿赌服输,日后定听林校尉调遣,绝无二话!”罗刚愿赌服输,对着林观复践诺。
林观复上前一步:“百夫长不用如此,军中将士,自然是能者居之。今日切磋而已,往后,还得百夫长多多指教。”
她赢了但依旧透露着谦逊,罗刚显然听得更加敬佩。
“好!”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公主身着铠甲,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脸上都是赞赏的笑容:“你果然没叫我失望。往后,安心在营中历练吧,想要在军中扎根下来,只有强也不是不够的。”
林观复躬身行礼:“末将谢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看向罗刚:“既然你自己也认了,日后林观复便是翊麾营的校尉,尔等需听调遣,不得有误!若再敢犯,便是蔑视军纪,定严惩不贷!”
“末将遵命!”罗刚恭恭敬敬。
林观复第一天算是在营地打出名声了。
翊麾营的晨号刺破薄雾时,营中将士早已披甲列队。
林观复自然也在其中,营中的训练她已经慢慢习惯,虽然来的第一日取得了敬重,但军营的规矩就是规矩,不会有半分的宽松,她也不需要。
长公主对手下要求高,平日的训练强度可不低,林观复算是体会到简易版的负重越野障碍奔袭,身上负重不轻,要绕着西山脚下跑满三圈,中途还要翻越木栅、泥坑、陷马坑。
号角吹响,林观复倒是没有一马当先的冲出去,这显然是要锻炼耐力,她起步稳,呼吸节奏把控得极好,不过半个时辰便看出效果,有些壮汉已经气喘吁吁,脚步虚浮,她却依旧面色沉稳,只是额角渗着薄汗。
罗刚跟在她身边都有些勉强,粗气连连,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林校尉这体力,当真非常人。”
林观复调整了下呼吸:“百夫长也很好。”
几日训下来,林观复完全能被挑走开小灶,当初长公主身边的亲兵就是这么层层选上去的。
林观复这一入营像是参加了封闭训练似的,她也有些明白为何在她来的第一日会有罗刚的试探。
长公主麾下还真有不少想走后门的,可能是觉得女子底下容易混,也明白日后定然是长公主领兵去平定西南的余孽叛乱,都想要塞人进来博将来混个资历。
可惜这边还真不是好进的,她来的一个月里面,看到塞进来的不少,长公主基本是来者不拒,但三天左右一个个就主动灰溜溜地离开,长公主也不阻拦,事后那些人家中还会送过来一份薄礼。
林观复还被借调过去整理过,她总感觉长公主那么好脾气的让他们把人塞进来,就是为了挣这份归营后的赔礼钱。
还真不少。
一个月时间她待在营地里除了偶尔会想想刘桂香在田庄过得是否顺心,其它时间算是如鱼得水。
就是打架的人有点多。
他们和第一日挑衅的罗刚不多,更多的是兴致勃勃的切磋,林观复没有拒绝,全当是喂招了,有一群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陪练,她的进步同样神速。
双方都觉得满意。
这一日林观复又赢了,输的人也不挂脸,只说下次再来。
林观复走下来就看到长公主,赶忙过来见礼。
长公主摇摇头:“别那么多规矩,陪我走走吧。”
林观复虽然不明白,但照做。
“虽然知道你肯定能适应,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长公主还以为林观复前几日会吃不消,没想到她比老兵们还要稳。
林观复:“殿下过奖了,末将还得感谢殿下的良苦用心。”
长公主轻笑一声:“不觉得我故意刁难你?”
林观复正色道:“那也是末将本事不够。”
第一日秦禾将她带到演武场,后来罗刚的挑衅比试,看着确实很危险,但也让她直接第一日便打下威名,少走了许多弯路。
“你天生神力是优势,但军营并不是比谁的力气大。你出身将军府,又有陛下青睐,此刻的风光多盛,想要你跌倒的人就越多。”
林观复悉听教导。
“但不为人妒,乃庸人。”
长公主这话叫林观复诧异,她笑了笑:“以为我要你藏拙?”
林观复还真以为长公主要敲打她别太年轻气盛。
长公主摇摇头:“在我麾下,你的本事可尽数施展,本宫很想看到,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