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旁边有几个中年职工点头附和,低声议论起来。
“严工真是个好男人,对媳妇娘家够包容。”
“是啊,研究所的工作忙,顾不上家里也正常。”
“能忍媳妇贴补娘家,算是好男人了。”
议论声飘进耳朵,严清秋嘴角微微上翘,心底的底气更足了。
可下一秒,军情处处长直截了当地拆穿了他:
“我这里的记录显示,八年前开始,你每月只给蔡秀兰十块钱生活费,直到今年,才涨到二十块。”
“这些钱,要养孩子,要买菜做饭、应付日常开销,蔡秀兰的手头应该极为拮据。在此期间,她还能一直贴补娘家,那是不是可以证明,你明知她手里的钱来路不正,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严清秋没想到,这种隐秘的家里事,蔡秀兰都说了出去!
他在同事那里,为了防止他们借钱,一直说家里的钱都归媳妇儿管。
一旦有什么事,他就推到蔡秀兰身上,说是家里管得严。
这导致院里都觉得蔡秀兰好命,有了一个天天顺着她的男人。
这下,让其他同事怎么想他!
严复生看见儿子,表情一言难尽。
他知道儿子这德行,但一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看来,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果然,周围响起隐隐的议论声。
“我之前问老严借钱,他就说钱都在媳妇那,这感情都是骗我的?”
“之前他来我家做客,提的礼寒酸的,他也是说钱都交给媳妇儿管了,自己身上没钱,我还替他打抱不平。”
有女同志小声叨叨:
“怪不得没见过蔡秀兰来研究院几次,这个钱她给我抱怨钱不够花,我心里还在想她大手大脚。”
“……”
他强行给自己挽尊:
“那些只是我给她买菜的钱,她想要什么,我也会另给他买的。”
周围人显然不信,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但抠,还狡辩。
研究员常年照顾不到家里,整天泡在研究院,蔡秀兰缺钱了怎么问他要?
更何况,蔡秀兰又没来过研究院几次。
严清秋也顾不了他们怎么想,转向军情处处长,想要先打消他的疑虑:
“秀兰之前跟我保证过,再也不私自贴补娘家,我忙着项目研究,确实忽略了对家庭的关注。她也真是的,缺钱了不跟我说。”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引到蔡秀兰的弟弟身上:
“要说这事,肯定跟蔡明脱不了干系!那小子从小就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秀兰性子软,肯定是被他骗了!”
军情处处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倒是很聪明,不瞒你说,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确实是蔡明在黑市牵头倒买倒卖,和蔡秀兰没有直接的交易关联。”
严清秋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还好,跟之前跟蔡秀兰串好的供词对上了,只要咬定是蔡明主使,他就能全身而退。
昨天他还特意跟蔡秀兰交代,真到了被查的那天,所有事都往蔡明身上推,事后他会给蔡明补偿,工作和钱都不会缺了他。
蔡秀兰也和娘家那边通过气了。
就在他放松的同时,军情处处长继续补充:“但是……”
严清秋暗骂一声。
但是什么?这有什么好但是的?
只要蔡明肯认,和他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脚步声,两名军情处队员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