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护士冲进来喊了医生,几个医护人员合力把严复生抬上推车,急匆匆往抢救室推,一路撞得走廊椅子叮当作响。
五天后,时樱在研究院实验室整理数据,高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贴出的公告,脸上满是解气的神色。
“嘿嘿,师妹,你猜怎么着?”
时樱打了个哈欠:“是严家那边的消息下来了?”
高鹏满脸兴奋:
“可不是吗,严复生被刺激到脑溢血犯了,抢救了大半天,命是保住了,但落了后遗症。”
“左侧半身不遂,左手左脚彻底动弹不得,口齿含糊不清,连吃饭喝水都要人贴身伺候,彻底生活不能自理了。”
“也不知道谁能把这老头气成这样,真有本事。”
时樱赞同的点头:“谁说不是呢,有空真想和那人学习学习。”
她自觉没用出气人功力的十分之一,所以,严复生脑淤血肯定和她没什么关系。
高鹏顿了顿,又说:“院里刚下的通知,因为他身体原因,再加上严家出了重大政治污点,直接把他从五轴项目小组里永久除名,再也碰不了核心研究。”
“还有严清秋和蔡秀兰的判决,也正式下来了。”
严清秋构陷科研人员,占据他人研究成果,公器私用,多项罪名叠加,情节特别恶劣,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还要在市区及周边县城游街示众三天。
蔡秀兰参与黑市投机倒把、协助严清秋隐匿罪证、窝藏赃款,判了八年有期徒刑,同样要跟着游街示众三天。
这个消息传回研究院,瞬间炸开了锅,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严家父子,一个瘫在医院生活不能自理,一个要蹲十五年大牢,还要游街丢尽脸面。
更让人愤恨的是,他们这些年暗地里残害了数十名研究员,抢占别人的实验成果,逼死了好几个埋头搞研究的老同事。
抢占科研成果,对于研究院里的人来说,比杀父之仇还让人恨得牙痒痒。
那都是别人熬了无数个日夜,耗光心血做出来的东西,被严家父子轻飘飘抢去,还反过来构陷原主,毁了人家一辈子。
更离谱的是,严清秋听说严复生瘫痪后,彻底没了指望。
树倒猢狲散,严复生垮台,想要靠着他减刑根本不可能!
严清秋没了指望,为了减刑,彻底疯了,把所有牵扯的人全供了出来。
严复生当年帮着顶罪的徒弟,严家沾亲带故的亲戚,项目里跟严家父子交好的组员,甚至院里几个暗中收过严家好处的领导,一长串名单,人数多到吓人。
一时间,研究所里人心惶惶。
五轴项目里曾经跟严家走得近的人,个个自危,整天夹着尾巴搞研究,头都不敢抬。
见了时樱,更是像老鼠见了猫,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上半点关系。
能跟严家父子混在一块的,多多少少都沾了点不干净的事。
没过两天,时樱所在小组的两个组员,就被军情处的人带走问话,再也没回来。
也托了严家父子的福,高鹏这些天在研究院里彻底扬眉吐气,走路都带着风,堪称横着走。
当年他被严家父子构陷,蒙受不白之冤,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沉冤得雪。
研究院里的人也都明白了,这些年不是高鹏小肚鸡肠、耿耿于怀,是他根本没得到过公正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