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日之间传遍临安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王御史家的公子死了!”
“怎么死的?不是说前几日还在比武招亲上大出风头吗?”
“嘿,听说是跟一个江湖人争风吃醋,两人在茶楼里动起手来,结果互捅而死。”
“互捅?这也太邪乎了吧……”
“可不是!那王世充虽然武功不怎么样,可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身边跟着的护卫呢?怎么就让一个江湖人近了身?”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王家已经派人去大理寺施压了,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查?怎么查?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王御史府。
灵堂已经搭起来了,白幔低垂,烛火摇曳。
王御史站在棺木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仵作验过尸了,两人死状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手中,都握着刀。
那把刀,插在对方身上。
“现场布置得滴水不漏。”临安府尹亲自来禀报,“从表面看,就是两人起了争执,互殴致死。”
王御史缓缓转过头,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姓苏的,查清楚了吗?”
府尹摇了摇头:“查过了。昨夜他在凤鸣阁摆酒,从酉时喝到子时,满座宾客三四十人,个个都能作证。子时过后,他回了苏府,再未出门。而令郎死于丑时……”
他没有说下去。
王御史的手,攥紧了棺木的边缘。
“不是他亲手杀的,也可以是他派的人。”
府尹苦笑一声:“大人,这话说得容易,可要拿出证据啊。令郎死在茶楼里,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那吴堂主的人倒是抓了几个,一审问,一问三不知,只说是接了单买卖,要绑苏家大小姐。至于买主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王御史的脸色更加阴沉。
府尹叹了口气,低声道:“大人,下官斗胆说一句。令郎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那苏灿能一路杀进五强,武功深不可测。苏家又是江南首富,根基深厚。这事若是闹大了……”
“闹大了又如何?”王御史冷笑一声,“我儿子死了,凶手逍遥法外。你这个临安府尹,难道要劝我息事宁人?”
府尹连忙躬身:“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提醒大人,此事需从长计议。”
王御史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棺木中儿子那张惨白的脸,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良久,他缓缓开口。
“给周侍郎、李翰林发帖子。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
议论声中,苏府的大门紧闭。
内院书房里,杨过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暮色。
苏婉清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盏茶,却一口也没喝。
“你听到了?”她轻声道,“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杨过点了点头。
“王世充死了,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苏婉清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周正清今日来,虽被你挡了回去,可这事没完。王家死了儿子,周家、李家丢了脸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过转过头,看着她。
“你怕吗?”
苏婉清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