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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少年大心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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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日,谷雨前一天,草北屯合作社来了个特殊的小客人——莫日根的孙子阿雅。十三岁的鄂伦春少年,背着个比他个头还大的桦皮背篓,骑着一匹矮小的鄂伦春马,在清晨的薄雾中出现在屯子口。

最先发现他的是早起喂马的赵强。少年勒住马,用生硬的汉语问:“曹大林在吗?”

赵强愣了愣,随即认出来:“你是……莫日根爷爷的孙子?叫阿雅对吧?”

阿雅点点头,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他个子不高,但结实,穿着一身旧但整洁的狍皮衣,脚上是鹿皮靴,腰间挂着一把小猎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像山林里的小鹿,清澈又警觉。

曹大林正在合作社院子里和吴炮手商量春耕的事,听到动静出来,看到阿雅,也愣了一下。

“阿雅?你怎么来了?”

阿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曹大林。信是莫日根写的,汉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曹主任,阿雅想跟你们学本事,住一个月。请照顾。莫日根。”

曹大林看完信,看着眼前这个瘦小但挺直腰杆的少年:“你爷爷同意你来?”

“同意,”阿雅汉语说得费劲,但努力表达,“我说,我要学……汉人的本事,也要教……鄂伦春的本事。”

“住哪儿?”

“哪儿都行。”少年环顾四周,目光里充满好奇。

曹大林想了想:“住我家吧,和山山一个屋。”

山山是曹大林的儿子,今年十岁,正好有个伴。

就这样,阿雅在草北屯住下了。他把马拴在合作社的马棚里,从背篓里拿出自己的东西:一套换洗的狍皮衣、一把小弓、一壶箭、一个桦皮水壶、还有一本破旧的课本——是鄂伦春学校发的,汉鄂双语。

第一天,曹大林让山山带阿雅熟悉屯子。两个少年,一个汉人,一个鄂伦春,语言不太通,但孩子有孩子的交流方式。山山比划着介绍:这是合作社,这是仓库,这是训练场,这是学校(其实就一间教室)。

阿雅看得认真,不时用鄂伦春语问,山山听不懂,就找孟库翻译。孟库这阵子在合作社教弓箭,正好当翻译。

下午,曹大林问阿雅:“你想学什么?”

阿雅想了想:“学种地,学写字,学……你们打猎的方法。”

“打猎?”曹大林笑了,“你爷爷是鄂伦春最好的猎人,还用跟我们学?”

“爷爷的方法,老,”阿雅认真说,“你们的方法,新。都要学。”

这话有意思。曹大林叫来刘二愣子:“愣子,阿雅想学打猎,你带带他。但要记住,他才十三岁,安全第一。”

刘二愣子拍胸脯:“放心,曹主任。我把他当亲弟弟带。”

第二天开始,阿雅就跟着刘二愣子他们活动。早上训练场晨练,阿雅也跟着跑。别看他年纪小,体力好,五圈跑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可以啊小子,”刘二愣子拍他肩膀,“练过?”

阿雅点头:“在山上,天天跑。”

上午训练,阿雅最感兴趣的是枪械课。鄂伦春人传统用弓箭和别拉弹克枪(前装火药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他没见过。

吴炮手给他讲解:“这是五六式,半自动,打一发上一发,弹匣装十发子弹。比你们的老枪准,快。”

阿雅小心翼翼摸着枪身,眼睛里全是光:“我能试试吗?”

“能,但先学规矩。”吴炮手严肃起来,把安全守则又讲一遍。

阿雅学得认真,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端枪,瞄准,击发。第一次打实弹,后坐力震得他肩膀疼,但他咬牙没吭声。十发子弹,三发上靶,对一个十三岁第一次摸步枪的孩子来说,很不错了。

“好苗子,”吴炮手对曹大林说,“手稳,心静,是个打猎的料。”

下午是弓箭课,这下轮到阿雅露一手了。孟库教大家鄂伦春传统弓箭:桦木弓,鹿筋弦,铁箭镞。

“弓要拉满,箭要平,”孟库示范,“瞄准不是看箭头,是看目标。”

合作社的年轻人练了几个月,能射中靶子的不多。轮到阿雅,他拿起弓,搭箭,开弓——动作流畅得像呼吸。“嗖”一箭,正中靶心!

“好!”全场喝彩。

阿雅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连射五箭,箭箭都在靶心周围。

“你练了多久?”孙小虎问。

阿雅比了三根手指:“三岁开始。”

三岁!大家咋舌。鄂伦春孩子,真是从会走路就开始学打猎。

除了训练,阿雅还跟着大家干活。春耕开始了,合作社要种玉米、土豆、豆子。阿雅没见过种地,鄂伦春人传统是狩猎采集,农耕很少。

“为什么要种地?”他问山山。

“种地有粮食吃啊,”山山解释,“光靠打猎,不够吃。”

“山上很多吃的,”阿雅说,“鹿、狍子、野猪、兔子、鱼、蘑菇、野果……”

“那是以前,”山山学着大人的口气,“现在人多了,动物少了,得种地。”

阿雅似懂非懂,但还是学着扶犁、播种、施肥。他学得快,三天就像模像样了。

晚上,阿雅和山山一起写作业。山山教他汉字,他教山山鄂伦春语。两个少年趴在炕桌上,一个念“天地人”,一个念“白那恰”(山神),声音在油灯下交织。

曹大林看着,心里温暖。这才是一个月第一天,阿雅已经融入了。

但问题很快来了。第四天,阿雅提出想进山打猎。

“我想看看,你们的打猎方法。”他说。

曹大林考虑后同意了,但条件:必须有大人带着,不能单独行动。刘二愣子主动请缨,带阿雅和另外三个年轻人,组成一个小组,进山一天,目标是观察和学习,不是真打猎。

清晨五点,小组出发。刘二愣子带队,队员是阿雅、赵强、孙小虎,还有年轻社员小马。带了一支枪(刘二愣子用),弓箭(阿雅用),还有记录本、相机、干粮。

第一个观察点是北河谷。春天来了,雪化了,河水哗哗流淌,岸边的草开始返青。这里是鹿群喝水的地方。

他们隐蔽在河岸上的灌木丛里,静静等待。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河谷里静悄悄的。

“看那儿。”赵强压低声音。

下游走来三头马鹿,一大两小,是母鹿带着两只幼崽。母鹿很警惕,每走几步就抬头张望。到河边,母鹿先喝水,两只小鹿学样。

“现在是四月,小鹿才出生不久,”刘二愣子小声讲解,“按规矩,不能打带崽的母鹿,也不能打幼鹿。要打也得等秋天,小鹿长大了。”

阿雅点头:“我们鄂伦春也是,春天不打母兽。”

母鹿喝完水,带着小鹿离开了。接着又来了一群狍子,五只,在河边嬉戏打闹。

孙小虎拿出相机,小心地拍了几张。阿雅看着相机,很新奇——鄂伦春人打猎靠眼睛和记忆,不拍照。

“为什么要拍?”他问。

“记录,”孙小虎解释,“拍下来,知道这儿有多少动物,什么时候来,做什么。以后保护起来。”

“保护?”阿雅不解,“动物不是用来打的吗?”

“是,但不能打光,”刘二愣子接过话,“要留种,让它们继续生。就像种地,不能把种子都吃了,得留种明年种。”

这个比喻阿雅听懂了。他若有所思。

观察了一个小时,记录了三种动物:鹿、狍子、水獭。还看到一群野鸭飞过。

离开北河谷,往山上走。目标是观察野猪。春天野猪活跃,在松林里拱食。

在一片松林里,他们发现了野猪的踪迹——被拱开的土,断掉的树根,还有新鲜的粪便。

“野猪刚来过,”刘二愣子判断粪便,“不超过两小时。咱们小心点,野猪春天脾气暴,可能攻击人。”

他们顺着踪迹走,保持距离。走了约一里,听到前面有声响——是野猪拱土的声音。

悄悄靠近,透过树丛看到:一头公野猪,约二百斤,獠牙很长,正在拱一片草地。它身边有两头母猪,三头小野猪。

“一家子,”赵强小声说,“不能打。”

正观察着,突然,公野猪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来。鼻子抽动——闻到人的气味了!

“后退,慢点。”刘二愣子下令。

但已经晚了。公野猪发出低沉的吼声,刨着前蹄,这是要攻击的前兆。

“上树!”刘二愣子喊。

五个人就近找树爬。阿雅动作最快,像猴子一样,三两下就爬上一棵松树。其他人也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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