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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相既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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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阳光很好。

好得像昨天那场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天空蓝得透亮,几朵云懒洋洋地挂着,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训练场上的坑还没填,烧焦的草皮也没换,但阳光一照,那些焦黑的痕迹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了。

餐厅里比平时热闹。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莉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但没有喝。她的目光在桌面上游移,从赵辰身上滑到艾娜尔身上,又从艾娜尔身上滑到赵汐身上,最后落在面前的茶杯上,不动了。

格雷兹坐在莉亚对面,面前摆了一盘面包和一碗肉汤,但他也没怎么动。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动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缩一下,但他坐得很直,像在等什么。

奈亚坐在格雷兹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吃东西的速度比平时慢——不是不饿,是她也知道,这顿饭不是单纯来吃饭的。

艾里安坐在桌子最末端,面前只放了一杯水。他安静地坐着,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水纹。

珂蕾尔坐在莉亚旁边,背靠着墙,双手抱胸。她的茶也没动,已经凉了。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她的眼睛是醒着的——不是那种半睁半闭的懒散,是那种“我要听你说”的清醒。

厄卡蕾尔坐在格雷兹旁边,低着头,面前的食物一口没动。她的左肩也缠着绷带,和格雷兹一样的姿势。她的红色长发今天没有披散着,而是在脑后扎了一个松松的马尾,露出脖子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痕。她盯着桌面,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什么都没说。

赵辰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他的左边是艾娜尔,右边是赵汐。他面前的盘子也是空的,手里没有茶杯,就那么坐着,腰挺得很直,暗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桌边每一个人。

紫冥坐在赵辰对面,靠着椅背,手里转着一把匕首——不是战斗用的那把,是吃饭用的小刀。她的表情很淡,像什么都没在想,但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厄卡蕾尔身上,停一下,然后移开。

索菲亚科坐在紫冥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大早上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他的异色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左眼熔金,右眼冰蓝,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有看厄卡蕾尔,他在看赵辰。

罗克坐在索菲亚科旁边,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什么正式场合。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他的表情很温和,但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光。

尤利安坐在桌子最角落,腿盘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块面包,一口一口地撕着吃。她的荧绿色短发今天特别蓬松,紫色的紧身衣外面套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外套,大了好几号,袖子挽了好几道。她看起来是全场最轻松的人,但她的耳朵竖着——龙女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漏。

赵汐坐在赵辰右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上衣,头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上。她的表情有点紧张,像一只刚到一个新地方的猫,身体微微缩着,但眼睛很亮。她看了看厄卡蕾尔,又看了看赵辰,然后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

艾娜尔坐在赵辰左边,姿态自然得多。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桌面上,暗红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她注意到赵汐在揪衣角,轻轻地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赵汐的手指松开了,微微回握了一下。

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筷子,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珂蕾尔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龙女。”

她的声音不大,语调也没什么起伏,但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分量。

厄卡蕾尔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

“现在,”珂蕾尔看着她,灰白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你可以说出你来的真正目的了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像法官在法庭上宣布“现在请被告陈述”一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厄卡蕾尔身上。

厄卡蕾尔低着头,盯着桌面。她的手指蜷在膝盖上,指甲陷进掌心里。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安静在膨胀,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越来越大,越来越薄,随时都会炸。

格雷兹坐在她旁边,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二十秒。三十秒。

厄卡蕾尔还是没有开口。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了。

“如果你不说的话。”

赵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和珂蕾尔一样平静,但那种平静冷的、像刀刃一样的东西。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那这里,就不能再充当你的庇护所了。”

他的暗金色瞳孔看着厄卡蕾尔,没有眨一下。

“龙女。”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珂蕾尔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珂蕾尔说的是陈述,是事实,是“你应该告诉我们”。赵辰说的是——边界。是底线。是“如果你不说,我们就到此为止”。

餐厅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莉亚的手在桌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她没有抬头,但她听到了。她听出了赵辰语气里那种不容置疑的东西——那种他在战场上才会有的、像刀锋一样的冷。

格雷兹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有看赵辰,而是看着厄卡蕾尔。他在等她说。他相信她会说。他不知道为什么相信,但他就是相信。

奈亚放下了手里的面包。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厄卡蕾尔。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她。

艾里安抬起头,目光在赵辰和厄卡蕾尔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杯子里的水纹。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紫冥手里的匕首停了。她的目光从厄卡蕾尔身上移到赵辰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又移回去。她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索菲亚科喝了一口酒,没有发表意见。他的嘴角还是挂着那丝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

尤利安撕面包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撕。她什么都没说——这事跟她没关系,她只是来吃早饭的。

罗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他相信赵辰。他知道赵辰说这话不是为了赶人走,是为了让厄卡蕾尔开口。但他也担心,担心赵辰的语气太重了,担心厄卡蕾尔会被吓跑。

艾娜尔的手从赵汐手上移开,轻轻地落在赵辰的袖子上。她拽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你语气温柔一点。”她的声音很低,只有赵辰能听见,“温柔一点点。”

赵辰的眉头动了一下。

另一边,赵汐也拽了拽他的衣角。她的动作比艾娜尔急,拽了好几下,像在摇一个不听话的哥哥。

“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哥!哥!哥!哥!”

她每喊一声就拽一下,拽得赵辰的袖子都皱了。

“别这样!别这样!”

赵辰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左边的艾娜尔。艾娜尔正看着他,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一种“你听到了吧”的意思。他又转头看了看右边的赵汐。赵汐正瞪着他,嘴巴微微撅着,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能这样跟人家说话”。

他再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

所有人都在看他。

莉亚端着茶杯,杯沿挡着半张脸,但她的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太凶了。

格雷兹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表情像是在说:你刚才那个语气,连我都吓了一跳。

奈亚更直接,她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赵辰,那动作的意思谁都看得懂:收着点,收着点。

珂蕾尔端着凉了的茶,看了赵辰一眼,没说话。但她的眼神比平时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惊讶,是某种类似于“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不会说话”的无奈。

紫冥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一下太快了,没人看清是笑还是什么别的。但她手里的匕首重新转起来了,节奏比刚才慢了一点,像是在说“好了好了,别紧张”。

索菲亚科终于笑出了声。很轻的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尤利安把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看赵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罗克的表情最温和。他没有惊讶,没有无奈,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

赵辰坐在那里,被十几道目光同时注视着,表情从冷硬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

他抿了抿嘴巴。

那个抿嘴的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被人发现了之后、下意识地想要藏起什么的样子。他的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

耳朵尖红了。

赵汐看到了。她忍住了笑,没有戳穿他。但她的手从赵辰袖子上收回来的时候,手指在桌下悄悄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艾娜尔看到了那个手势,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收回来,重新放在桌面上,姿态依然端庄,但整个人比刚才放松了很多。

厄卡蕾尔抬起头。

她看到了这一切。看到了赵辰那个抿嘴的动作,看到了他耳朵尖上那点红,看到了艾娜尔和赵汐拽他衣角的画面,看到了对面那些人用眼神“教训”他的样子。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然后她开口了。

“我原本是在北境龙墓的。”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守护墓地的……最后一头龙。”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有没有说错。然后她继续说,声音慢慢变得稳了一些。

“本来,一切都很好。虽然我是最后一头龙,虽然我知道,再过一千年、两千年,我会一个人死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记得。”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琥珀色瞳孔照得很亮。

“但我做好了准备。那是我的宿命。最后一头龙,守着最后一片龙墓,直到自己也变成骨头。”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变轻,是变硬。像一块被慢慢加热的铁,表面还是暗的,但里面已经开始发红。

“直到一年前的那一天。”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来了。”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隙界。”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有恨。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恨,是那种烧在骨头里的、烧了一整年都没有灭的、把她的理智和冷静一点一点烧成灰的恨。

“他们以不可阻挡的力量,侵略了龙墓。”

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发白。

“他们带走了先祖的尸体。还有我兄弟们的尸体。那些死了几千年、几万年、一直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等死的尸体——他们把它们挖出来,拖走,变成了你们昨天看到的那些东西。”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还囚禁了我。把我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抽取我的力量,研究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他们一直在做,一直在试,一直——”

她闭上嘴。没有说下去。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的红色发丝吹得飘起来几缕。

过了很久,她继续说。

“直到十几天前,我终于逃出来了。”

她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有庆幸,有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隙界的研究所……突然发生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波动。好像有什么人闯进去了,到处都在爆炸,到处都在警报。看守我的那些人全都被调走了,我趁乱逃了出来。”

她低下头。

“我之前说,很久之前就探测到了格雷兹的气息——那是说谎。”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是逃出来之后,才感知到了格雷兹的存在。我以为……还有幸存的同族。我以为我不是最后一个。”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想寻求庇护。所以来到了这里。”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抱歉。我并没有想让你们做我的挡箭牌。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停了一下。

“如果我的到来给你们带来了灾难,我可以离开。”

她说完了。

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风从窗户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飘起来,又落下去。桌上的茶水凉了,面包硬了,没有人动。

格雷兹坐在厄卡蕾尔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他想起昨天那些尸龙,想起厄卡蕾尔看着它们时的眼神——那种愤怒的、痛苦的、想撕碎它们又下不了手的眼神。

原来那是她兄弟的尸体。

原来那是她的先祖。

原来她一个人,在龙墓里守了那么久,等来的不是安宁,是亵渎。

奈亚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她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她的脑子里在翻涌——她想起厄卡蕾尔昨天说的那句话,“它们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先祖了”。那时候她以为厄卡蕾尔只是愤怒,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愤怒,那是绝望之后的、拼尽全力才挤出来的理智。

莉亚端着茶杯,杯沿挡着半张脸,但她的眼睛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红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厄卡蕾尔的时候,那条龙从天上落下来,变成一个小姑娘,笑嘻嘻地说“我来找乐子的”。她那时候觉得这个龙女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在乎。

原来不是不在乎。是把所有的在乎都藏起来了。

艾里安盯着杯子里的水纹,很久没有动。他在想一件事——十几天前,隙界研究所的那次波动。他听到厄卡蕾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紫冥的匕首停了。她的目光落在厄卡蕾尔身上,停了好久。她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同情,是某种更深的、更冷的、像冰面下的暗流一样的东西。她知道被隙界囚禁是什么感觉。她知道被抽取力量是什么感觉。她知道一个人逃出来、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相信谁、是什么感觉。

索菲亚科把酒杯放下了。他的表情变了,那丝似笑非笑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认真的、像在听一个很重要的人说很重要的事的表情。

尤利安不撕面包了。她坐在角落里,把面包放在盘子里,双手抱膝,安静地听着。她的表情很复杂——她是隙界出来的,她知道隙界对别的位面做了什么。但她从来没想过,隙界对龙也做了这些事。

罗克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的表情还是温和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我想保护这个人”的光。

艾娜尔坐在赵辰旁边,安静地听着。她没有看厄卡蕾尔,她看着赵辰。她在等。等赵辰开口,等他说出那句话——那句话会让厄卡蕾尔知道,她来对了地方。

赵汐的手从赵辰袖子上移开了。她看着厄卡蕾尔,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眼睛里有一种“我懂”的东西。她也从隙界逃出来的。她也一个人。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莉亚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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