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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声闷响，长戟脱手飞出，钉进远处沙丘。敌人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黑血喷出，却未落地，就被自身残余灵力蒸成血雾。他身体晃了晃，悬在半空，还没倒。

叶凌霄单膝跪地，喘得厉害。光刃消散，掌心皮肉翻卷，渗着血水。他抬头盯着敌人，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别……留。”

沈清璃强撑起身，左手按地，寒气最后一次涌出。冻土自沙面蔓延，瞬间封住敌人四肢关节。她嘴角溢血，话只说半句，人就滑坐下去。

敌人挣扎，体内灵力紊乱，开始膨胀。长戟嗡鸣，似要自爆。

叶凌霄咬牙，拔起脚边断刀，插进地面，以刀为引，左手画符。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全凭本能。刀尖划过之处，沙地浮现七道短纹，呈环形围住敌人下方。这是地脉接引阵的简化版，师傅教过一次，他练了三年才勉强画顺。

阵成刹那，敌人胸口鼓胀到极限。

叶凌霄右手拍地，将最后一丝潜能打入阵中。

“轰！”

爆炸声闷在圈内。地脉纹路亮起，将冲击力导进地下。沙尘冲天而起，又缓缓落下。长戟碎成数段，黑血渗入焦土，再无声息。

洼地安静了。

叶凌霄跪在原地，头低垂，肩膀微微抖。他想撑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右臂伤口再次裂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沙地上画出歪斜的线。

沈清璃靠着沙壁，睁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风停了。沙粒不再飞扬。远处铁门依旧矗立，核心区域还在前方百丈之外。

叶凌霄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他盯着掌心的伤，呼吸渐渐平稳。然后，他试着挪动膝盖，一点点把身体撑正。

他还没走。也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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