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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册子的长老率先开口：“我同意‘固本培元’这条主线。这些年确实太松了，有些弟子连基础阵纹都画不全，该收紧。”

闭目的长老缓缓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了点外围几座标注为“附属”的小峰：“联盟之事需谨慎，但可以试。前提是对方愿以实物交换技术指导，不能白白输出。”

磨墨的长老最后表态：“五年为期，不算长也不算短。若真能一步步落实，重进前十，未必是空想。”

三人说完，目光都落在叶凌霄身上。

他没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到案前，取过笔墨，铺开一张新纸。蘸墨，提笔，写下几个大字：《门派五年发展纲要（草案）》。

笔锋沉稳，横竖有力。写完后，他将纸轻轻放下，退后半步。

“名字俗了些。”他说，“但意思到了就行。”

三人传阅了一遍，皆未提出修改。最后由磨墨的长老收起，放入主殿西侧的档案阁匣中，锁好。

“下次会议审议。”他说，“今日所议，暂不外传。”

叶凌霄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闭目的长老忽然叫住他，“你昨夜……真的没回一道邀请？”

叶凌霄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肩线平直。

“回了。”他说，“我写了四个字。”

“什么？”

“心有所属。”他答完，迈步出门。

门外阳光已升高三尺，照在石阶上泛出青灰光泽。他走下台阶，脚步不急不缓。身后主殿大门缓缓关闭，吱呀声渐弱，直至无声。

他手中还握着那份纲要的副本，纸页边缘已被手指摩挲出细微褶皱。走到照壁转角时，他停下，抬头看了眼山门匾额。风吹动额下红绸，猎猎作响。

若沈清璃在此，或许会笑他固执。

可他也知道，她若知道这选择，终归会点头。

他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前方是通往讲武堂的长道，笔直，宽阔，落叶铺满两旁。

他一步踏上去，踩碎一片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