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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前，一名轻功出众的亲传弟子悄然归来，跪伏于密室门前。他带回一枚黑色袖扣，边缘刻有扭曲蛇形纹，还有一段话：“尾随者穿黑衣，走林底暗径，半炷香抵达东林外围接头点。另一人迎上，称其‘血影使’。两人交谈极短，一句为‘门未开，血先动’，一句回‘盟主已在路上’。”

叶凌霄接过袖扣，指尖摩挲那蛇形纹。他认得这个标记。十年前，“血影盟”在北境屠灭三派，以活人炼魂，布“九阴引魄阵”，最终被七大派联手剿灭，残部遁入荒漠。如今竟重现于此。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沉到底。这不是一个人的野心，也不是一个组织的复辟。

这是联合行动。

近五年来，各地封印之地接连出现松动迹象，他曾以为是天地灵气变化所致。现在想来，或许每一处，都有类似灰袍人的身影悄然出现，每一处，都有一批弟子被收买，每一条旧路，都被悄悄打通。

目标从来不是某一处遗迹。

他们的目标，是整个修仙界的秩序根基。

夜色渐浓。叶凌霄站在主殿西侧回廊尽头，手扶栏杆，望向北方山谷。那里黑沉沉一片，唯有几点萤火般的光亮在林间游移——那是伪装成巡山弟子的伏哨，正按新令更换位置。

他手中捏着一张未发出的传信符。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沈清璃。

他迟疑了一瞬，终究没有激活符文。

她不该卷进来，至少现在还不该。

风从谷口吹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像是泥土翻动太久，又像是铁锈混在湿气里。他皱了皱眉，将符收入袖中。

远处，主殿大钟敲响第七下。

换岗时间到了。

东林夹角坡地的铜铃，这次没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