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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力气,不只是技巧,而是判断,是预判,是在敌人还没动手时就想好三步之后的事。
沈清璃走回来,在他身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没坐下,只是站着,目光扫过废墟,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她的匕首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有血,已经发黑。
“你说他们为什么选这个时候动手?”她忽然问。
叶凌霄摇头。“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没准备好。”她接上话,“哨位设了,陷阱布了,可真打起来,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们以为守住入口就行,结果人家根本没从正面来。火油、浓烟、断水、围困——他们早就想好了怎么逼我们出来。”
叶凌霄沉默片刻,点头。“是。我们守的是形,他们攻的是势。”
“那下次呢?”她问,“我们能不能先下手?”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不该由他说,至少现在不能。他只知道,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被人堵在角落里等死。他得学会主动去打破僵局,而不是等到最后一刻才拼命反击。
他低头看着地面,一块烧黑的木片躺在脚边。这是刚才突围时踢飞的,原本可能是庙门的一部分。他伸手捡起,轻轻摩挲。木头已经碳化,一掰就碎。
“十八年。”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对自己说,“练了十八年,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活着。”
沈清璃没接话。她只是站在那儿,风吹起她残破的衣角,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清醒。
他们都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胜利没有带来轻松,反而压得更重。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暂时的喘息。
叶凌霄把木片放在石台上,慢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他撑住了。他看向战场边缘,那里有一道尚未熄灭的火线,正沿着枯草缓慢蔓延。他走过去,抬脚踩灭一段,又折了根树枝,将余火彻底拍散。
沈清璃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半步。她看着那道被扑灭的火痕,轻声说:“不能再让他们逼我们进死角。”
“嗯。”他说,“下次,我们得先找他们的弱点。”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风拂过废墟,吹散最后一缕硝烟。月光落在石台一角,照见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叶凌霄站着不动,手掌贴在受伤的左臂上,感受着疼痛的真实。沈清璃握紧匕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的黑暗。
他们还在这片焦土上,一步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