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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这里不是普通的埋伏点。”他终于转过身，脸色沉得厉害，“他们是冲着地下的东西来的。”

沈清璃皱眉，“地下的？你是说……龙脉？”

“你还记得师傅提过的‘地眼’吗？”叶凌霄走回石台，蹲下身，手指在石板上画出一道放射状裂纹，“这种断裂，不是火烧能造成的。是内部压力爆发。而那支箭簇，正好能嵌进裂缝中心。这不是巧合。”

沈清璃盯着他，没说话。

“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叶凌霄声音压得很低，“是借我们之手，试封印的强度。我们被困，拼命突围，打斗、爆炸、火焰——这些都在扰动地气。他们只需要在高处看着，记录反应，就够了。”

沈清璃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如果真是这样……”她缓缓道，“那他们还会再来。”

“一定会。”叶凌霄点头，“而且下次不会只是试探。他们会带更多人，更强的工具，直接破封。”

“可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现在不知道。”叶凌霄看着东方渐亮的天际，“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处理痕迹。只要他们露面，我就能顺藤摸瓜。”

沈清璃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做？”

叶凌霄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北角，从包裹里取出那块旧布和炭笔。他把布铺在地上，开始一笔一划地临摹布条背面的符号。动作极慢，极稳，每一笔都力求准确。

他知道，光靠猜测没用。必须留下证据，必须记住这些标记。下次再见到同样的符号，哪怕只是一角残布，他也能立刻认出。

沈清璃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蹲下，看着他画最后一个弯钩。

“你信这个？”她问。

“我不得不信。”叶凌霄收起炭笔，将布叠好，放进内袋，紧贴胸口，“三年前北境旱灾，死了五万人。若这次地脉真的破裂，死的就不止五万。”

沈清璃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回东侧角落，捡起自己的外袍，拍去灰尘，重新披上。然后她抽出匕首，低头检查刃口，确认无损后，别回腰间。

她站直身体，看向东南荒坡的方向。

晨光已经爬上断墙，照出地上几道清晰的拖痕。那是昨夜敌人撤退时留下的。

“他们快来了。”她说。

叶凌霄站在石台西侧，望着东方天际最后一丝黑暗被光撕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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