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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作战草图誊抄到另一块防水油布上,折叠成拇指大小,交给沈清璃。“这个你带着。万一失散,按图上路线汇合。”
她接过油布,贴身收好。
两人回到石台旁坐下。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焦土被晒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灰烬与焦木的味道。风仍没起,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鸟鸣。但这安静让人更警觉。越是平静,越说明危险尚未过去。
叶凌霄闭上眼,靠在残柱上调息。他知道体力还没恢复,肩伤还在渗血,腿也因长时间站立而发酸。但他不能休息。时间不等人。敌人随时可能重返,而他们必须在夜幕降临前完成全部准备。
沈清璃坐在他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始终扫视着东南方向。她的呼吸平稳,手指偶尔轻叩刀柄,像是在默练出手节奏。
过了许久,叶凌霄睁开眼。他站起身,走到北侧空地中央。
“再来一遍。”他说。
沈清璃起身跟上。
他示范如何从东侧绕行至裂地处,如何在不惊动假想哨岗的情况下接近目标点。她跟着演练,三次往返,每次都比前一次更快,脚步更轻。最后一次,她几乎贴着地面移动,连一片碎瓦都没碰响。
接着是短兵交接演练。他模拟遭遇巡逻小队,故意露出破绽引敌上前。她从侧后突袭,匕首直指咽喉。第一次她出手早了半步,被他侧身避开;第二次距离太近,险些误伤。直到第三次,两人才做到无缝衔接——他佯退,她突进,一刀封喉,动作干净利落。
“可以了。”他说。
她收回匕首,擦了擦额头的汗。
太阳渐渐西斜,影子拉长。荒庙依旧残破,石台依旧寂静。但他们已不再被动等待。计划已定,分工明确,训练完成。物资齐备,路线清晰,信号统一。
叶凌霄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干粮、火折、匕首、绷带、油布,都在。他将包裹重新系紧,背到肩上。
沈清璃站在他身旁,左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沉静。
他们并肩坐在石台北侧,闭目调息。谁都没有说话。夜未至,行动未启,但一切已然就绪。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断墙上,抖了抖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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