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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也查一下！别是调虎离山！”

呼喊声此起彼伏，脚步密集如雨点砸地。

有人开始敲打墙壁，检查夹层；有人冲进密室，翻找痕迹；还有人大声下令：“搜每一寸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凌霄靠在槽壁上，喘了口气。肩伤因剧烈移动再度裂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枯草上，迅速被吸干。他咬牙忍住，没出声。

沈清璃从草堆里抽出一根枯枝，蘸了点自己的血，在地上划出三条线：一条横线代表主厅，两条竖线分别指向东西两侧出口。她在东侧画了个叉，表示已被封锁；西侧画了个圈，表示尚有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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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看懂了。

他们必须从西面走。

可西面是敌营最深处，靠近指挥区，原本不在撤离路线上。现在被迫改变计划，风险更大。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口，又指了指西面，意思是：证据必须带出去，哪怕拼死也要闯。

沈清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

两人起身，准备穿过马厩后墙的破洞，进入西侧荒院。

就在这时，马厩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有人提灯，光线从破窗扫进来，在草堆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边有脚印！”

“刚踩过的！往里去了！”

叶凌霄眼神一凛，立刻拉着沈清璃躲进角落的草堆深处。两人蜷身伏下，连呼吸都放到了最慢。

外面的人冲了进来，举灯四照。

一名巡卫蹲下，手指抹了抹地面，站起身说：“还有余温，没走远。”

另一人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晚谁都别想出营。”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

紧接着是连续三声鼓点——紧急集结令。

所有巡卫立刻收队，快步朝主厅方向集合。

马厩门口的人骂了句，提灯离去。

光斑移走，黑暗重新笼罩。

叶凌霄没动，等了整整二十息，确认脚步彻底远去，才缓缓抬起头。

沈清璃也睁开眼，两人默默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

追捕已经开始。

但他们还没逃。

现在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走。

叶凌霄伸手进怀里，紧紧攥住那本《北境破局策》。纸张隔着衣料硌着掌心，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低声说：“走西院。”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的桩。

沈清璃点头，率先爬向破洞。

叶凌霄紧随其后，左手撑地起身时，一滴血从指尖落下，砸在腐草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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