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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隐蔽。”

“我可以换装。”

沈清璃没再争。她把笔记折好，塞进口袋。炭笔断了，她用匕首削尖，继续写。写完最后一个符号，她停下来，看着叶凌霄。

“你信这计划能拦住？”她问。

“不知道。”叶凌霄看着地面，“但知道不做，就一定拦不住。”

沈清璃点头。她把纸笔收进包袱，拉紧口绳。

夜风变冷了。草叶上起了霜气。叶凌霄靠在坡壁上，手里还捏着那张路线图。他用炭笔在旧驿站旁边加了个点，写上“藏身处”。

沈清璃从包袱底层摸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她把大的一半递给叶凌霄。他接过来，小口啃着。饼硬，嚼久了才松。

吃完，他把碎渣拍掉，从怀里取出火折子，检查了一下，重新放回去。

“天亮前出发。”他说。

“嗯。”

沈清璃站起身，活动肩膀。她走到坡顶，蹲下查看四周。荒地平坦，视线开阔。没有移动的影子，没有火光复燃。她回身坐下，把匕首横放在腿上。

叶凌霄闭眼养神。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但脸色还是白的。沈清璃看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你睡一会儿。我守前半夜。”

叶凌霄没睁眼，只抬了下手，意思是知道了。

沈清璃把外袍裹紧，坐直身子。她从册子夹层抽出那张地形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贴身收起。

风刮过草尖，发出沙沙声。远处一只夜枭叫了一声，又停了。

叶凌霄的呼吸渐渐均匀。他的手松开，炭笔滚落在地。沈清璃捡起来，插回笔袋。

她抬头看天。月亮偏西了。云层又厚起来，星光暗淡。

她把匕首握紧了些。

叶凌霄忽然动了一下，肩膀一沉，像是梦里受了什么力。他很快静下来，但眉头没松开。

沈清璃没去摇他。她只是盯着前方黑暗，听着风里的动静。

荒草坡下，一只田鼠窜过土堆，惊起几片枯叶。

她没动。

直到听见叶凌霄翻身的声音，她才回头。他睁着眼，正看着她。

“醒了？”她问。

“嗯。”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几点？”

“快四更。”

叶凌霄点头。他摸了摸肩伤，确认没有再出血。然后从地上捡起路线图，看了看，开始补几个漏标的岔路。

沈清璃把干饼袋递过去。“再吃点？”

他摇头。“留在路上。”

他画完最后一笔，把图折好，塞进胸前内袋。和册子放在一起。

“准备走。”他说。

沈清璃站起身，伸展四肢。她把包袱背好，检查匕首和绳索。确认都在原位。

叶凌霄扶着坡壁站起来。他的腿有点僵，但能站稳。他活动了下左臂，皱了下眉，但没停下。

两人并排站在坡顶，最后看了一眼敌营方向。那里一片漆黑，火已灭尽，连烟都看不见了。

“走。”叶凌霄说。

沈清璃迈步向前。叶凌霄跟上。

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在荒草地上，一步一步，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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