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哎哟”一声,看似笨拙地一躲,手里黄瓜“不小心”甩了出去。
“啪!”
一根黄瓜精准地砸在左边宪兵脸上,汁水四溅。
“啪嗒!”
另一根黄瓜掉在地上,杂役脚下一滑,“噗通”踩个稀烂,整个人朝右边宪兵倒去。
那宪兵下意识伸手扶,杂役却在他手肘某个位置“轻轻”一碰。
“咔嚓”一声轻响。
“啊——!”宪兵惨叫,手臂软软垂下,脱臼了。
左边宪兵抹掉脸上的黄瓜籽,暴怒拔刀:“你找死!”
杂役却已经爬起来,拍拍身上灰,一脸无辜:“太君,俺就是想请你吃个瓜……你咋还急眼了呢?”
他转头对宋春琳挤挤眼:“姑娘快走!”
宋春琳愣了一瞬,转身就跑。
那宪兵正要追,杂役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竹编的蝈蝈笼子,里面还真有只蝈蝈在叫。
“太君,你看这个!”他把笼子举到宪兵眼前,“会唱歌滴!俺们山东特产!”
宪兵气得七窍生烟,一刀劈碎笼子。
蝈蝈“吱”一声跳走了。
杂役心疼地跺脚:“哎哟俺滴蝈蝈!太君你赔!”
这时,更多的宪兵冲进后台。
杂役见状,忽然扯开嗓子唱起来。
所有宪兵都懵了。
趁这当口,杂役一个懒驴打滚,钻进杂物堆后,没了踪影。
宋春琳已从后窗翻出,回头看了一眼,只听见里面传来宪兵气急败坏的吼叫和那荒诞的歌声余韵。
她抿了抿嘴,不知该笑还是该急。
而此刻,排水沟出口处。
石云天等人刚爬出来,就发现被包围了。
六名日军、四个伪军,呈半圆形堵在出口前的空地上。
带队的是个少尉,冷笑着一挥手:“抓活的!”
劳工们瑟瑟发抖。
陈二雷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个东西——是个木匠用的墨斗。
“看来,得来点真家伙了。”他喃喃道,然后忽然扯开嗓子,对着鬼子方向大喊:“喂——!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堵在这儿等过年呐?!”
少尉听不懂中文,但看陈二雷那嬉皮笑脸的样子,知道不是好话,怒道:“开枪!”
“等等!”石云天突然出声,用日语说,“太君,我们是良民,这些都是苦力,您抓他们没用。”
少尉眯起眼:“那你们是什么人?”
石云天还没回答,陈二雷又插话了,这次他居然用蹩脚的日语夹杂着四川话喊:“瓦塔西……良民滴干活!你滴,猴子派来滴逗比滴干活?!”
“噗——”王小虎没忍住笑出声。
连马小健嘴角都抽了抽。
少尉脸黑如锅底,刚要下令,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是城东方向。
“怎么回事?!”少尉扭头。
一名通讯兵飞奔而来:“少尉!东门遇袭!有人炸了军火库!”
少尉脸色大变:“多少人?”
“不、不知道!但爆炸很猛!”
少尉犹豫了。
是继续抓眼前这些人,还是去支援东门?
就在这迟疑的几秒钟,石云天动了。
枪再响。
少尉额头中弹,栽倒。
其余日伪军慌忙开枪还击,但石云天五人已护着劳工们冲进旁边的民房区。
陈二雷一边跑一边回头喊:“追啥子嘛!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远处戏班方向,隐约还能听见宪兵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