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前安静下来。
远处瀑布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那咱们……”宋春琳轻声问,“还去吗?”
石云天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最终说:“去。”
“啊?!”王小虎差点跳起来,“明知是圈套还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去,但不是按他们的剧本去。”石云天说,“今井布了这个局,说明两件事:第一,他已经察觉纪恒的动摇,想用这封信试探,甚至借我们的手除掉纪恒;第二,他对我们很重视,重视到不惜用这么精细的手段。”
他转身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既然人家这么看得起咱们,咱们不去捧个场,岂不是失礼?”
马小健眼中闪过光亮:“将计就计?”
石云天指尖划过信纸边缘,墨色晕染的痕迹里藏着刻意模仿的僵硬,他忽然冷笑一声:“你们再看这字的力道,纪恒是练馆阁体的,笔画圆润却藏着少年孩童的清劲,落笔轻收笔重,可这封信的每一笔都透着成年人的沉稳,甚至在‘物资’‘指令’这些关键处,墨色压得格外重,这不是纪恒的习惯,是模仿者怕我们看不清核心信息,故意加重的。”
他将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处隐约有压痕:“还有这纸,怀瑾居的宣纸是特制的竹纤维,吸墨快但不洇,可这封信的墨痕边缘有轻微扩散,说明是仿制品,而且模仿者为了形似,刻意放慢了书写速度,行距比纪恒平时的字窄了半分,这是成年人模仿少年笔迹最容易露的破绽。”
王小虎凑近瞅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俺看着都一样啊,这鬼子也太能折腾了!”
“今井从来不会做没意义的事。”石云天将信纸揉成一团,“他算准了我们会怀疑,但更算准了我们不能不怀疑,纪恒刚觉醒,万一他真有急事,万一粮仓的‘特殊物资’是毒烟弹或者新的扫荡装备,我们赌不起。”
马小健立刻会意:“所以我们要去,但要打乱他的部署。”
“没错。”石云天走到地图前,用炭笔在德清县城的轮廓上画了个圈,“土地庙、旧粮仓,两处伏兵,今井肯定以为我们会分兵探查,或者集中攻一处,他等着我们钻进包围圈。”
他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点:“我们五人分成三路,小虎带两人去土地庙外围,不用靠近竹林,只在民居屋顶隐蔽,观察伏兵数量和部署;小健去旧粮仓对面的钟楼,用望远镜盯着仓库大门和屋顶,记清火力点;我去怀瑾居后巷,找纪恒。”
“找纪恒?”宋春琳一愣,“万一今井在怀瑾居也设了埋伏呢?”
“今井不会动纪恒,至少现在不会。”石云天眼神锐利,“纪恒是这盘棋的诱饵,没到收网的时候,他不会毁了这枚棋子,而且只有找到纪恒,我们才能知道今井的真实目的,也才能让纪恒彻底看清,他在今井眼里,从来只是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众人听了石云天的安排,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石云天安排完,看了看天色,他知道时间紧迫。
“大家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务必小心行事。”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检查武器、整理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