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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审讯棚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一众指挥员轮番推演时间线、排查队内人员轨迹,反复核对岗哨记录、外勤台账,可所有线索走到最后,都是一条死胡同。
石云天有政委亲自作证,整夜驻守西山隘口,千里之外无作案可能;吴正明被曲达、贺兰双人盯防,十五分钟一次碰面记录清晰,全程无脱离视线的独处机会。
两大核心嫌疑人尽数排除,外部潜入作案的可能性又被彻底推翻。
机要院暗哨密布、院墙高筑、门窗锁具完好无损,外人别说偷窃顶级密件,就连靠近院落十米之内,都会被警戒哨发现。
一时间,队内人心浮动,猜忌如藤蔓般疯狂滋生蔓延。
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一桩真实发生的血案、失窃案,到头来竟然找不到半个合理的作案人。
“真他娘的邪门了,难道真是我们疏漏了什么细节?”杨学增盯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排查记录,眉头拧成死结,“所有在岗人员逐一核对,无一人行踪异常,这案子,简直邪门!”
曹书昂面色沉凝,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石云天身上:“云天,你全程参与现场勘查,心思最细,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石云天身上。
自证清白的机会摆在眼前,可石云天没有急于辩解,更没有顺势推脱嫌疑。
他微微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稳而笃定:“没有无解的案子,只有被假象蒙蔽的眼睛,所谓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不过是凶手精心编织的伪装。”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出审讯棚,孤身一人再度走向机要院案发现场。
众人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看穿所有诡计的少年,能否打破这桩笼罩全队的诡异死局。
机要院依旧保持着案发后的原样,地面干净整洁,没有多余杂物,唯有窗台外侧那枚清晰完整、与石云天鞋码纹路完全一致的泥脚印,依旧醒目刺眼,是钉死所有嫌疑的唯一铁证。
此前所有人都默认,脚印是石云天深夜潜入时留下的。
可结合西山外勤的不在场证明,这枚铁证,就成了最大的破绽。
石云天俯身蹲在窗台边,指尖轻轻拂过泥印的纹路,动作细致入微,分毫不落。
阳光斜落下来,照在平整规整的脚印上,纹路清晰、深浅均匀,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正是这份极致的完美,暴露了所有问题。
他眼底冷芒微闪,沉声开口:“正常人行走留下的脚印,受力不均、深浅错落,脚跟偏重、脚尖偏轻,边缘会有自然的挤压褶皱,而且我常年征战奔走,作战鞋右脚外侧长期磕碰山石,磨出了一道独有的缺口。”
众人连忙凑近细看,对比记忆中石云天的鞋子,瞬间全员恍然。
眼前这枚致命泥印,平整、规整、受力均匀,没有一丝行走动态痕迹,更没有那处独一无二的磨损缺口。
“这不是行走踩出的脚印。”石云天字字落地,击碎了维持许久的铁证定论,“这是模具拓印,按压出来的假痕迹。”
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