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近身缠斗瞬间爆发,三名交通员以少敌多,拼死搏杀,拳脚短枪尽数施展,奈何日军人数碾压,不过片刻,便被重重制服、死死按倒在地。
麻绳粗暴缠上四肢,层层捆紧,勒得皮肉深陷出血。
三人被强行摁跪在地,脊背挺直,头颅高昂,哪怕身陷绝境,眼底依旧是宁死不屈的刚烈。
鬼冢大辅缓步走入染坊,目光扫过狼藉的屋内,看着满地焚毁的密档灰烬,面色冰冷阴寒。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地的三名交通员,冷声开口:“你们地据点、暗号、人员、转运路线,全部已经被我们掌握,是谁供出你们,想必你们心里也能猜到。”
三名交通员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这个交通站隐秘数年,从未走漏半点风声,知晓全部底细的外人寥寥无几。
唯有曾经数次对接物资、护送干部入城的曲达,全盘知情。
一瞬间,滔天的愤怒、失望、唾弃,尽数涌上三人心头。
“是曲达?!”为首的老交通员声音发颤,满眼不敢置信。
他与曲达打过数次交道,知晓他久经沙场、战功累累,素来耿直刚烈,也曾真心敬佩这位前线老兵。
他万万想不到,最终出卖整条地下战线、暴露所有潜伏同志的,竟然是自己人!
鬼冢大辅淡淡颔首,语气带着刻意的嘲讽:“没错,就是你们誓死信任的八路军战友,他扛不住刑罚,全盘招供,亲手送你们入死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三人心中最后一丝念想。
“畜生!”青年交通员目眦欲裂,咬牙怒骂,“我们在暗处拼命守线、舍生取义,他在前线享尽信任!蒙冤受屈值得同情,可他万万不该叛国泄密、葬送同志性命!”
“身负冤屈便背叛家国,受点酷刑便出卖战友,这般软骨懦夫,不配穿这身军装,不配为人!”
“枉我们从前还敬佩他浴血杀敌,原来骨子里,竟是个贪生怕死、祸国害民的叛徒!”
声声唾弃,字字悲愤,回荡在空旷的染坊之中。
他们不恨日军围剿,不恨生死临头,只恨人心险恶,恨同袍反戈,恨忠义被辜负、信仰被践踏。
鬼冢大辅冷眼看着三人满脸悲愤,不急不躁,开始例行逼供。
“说出你们的上级联络人、备用据点、城外接应队伍,归顺皇军,可免你们一死。”
老交通员抬眼,眼底只剩刺骨寒凉与决绝,朗声回道:“我们潜伏,为生民立命,为家国守线,头可断,血可流,信仰不可折!想要我们叛国投敌,痴心妄想!”
任凭日军轮番威逼利诱,轮番恐吓施压,三人自始至终,闭口不语,宁死不吐半个字的情报。
酷刑尚未加身,傲骨已然立死。
见三人软硬不吃、誓死不降,鬼冢大辅眼底杀意彻底升腾。
但他并未立刻下令处决三人。
曲达供出的只有这一处明面染坊据点,我方必然还有备用联络点、后续接应人员。
杀了三人,便彻底断了线索。
一个阴毒的计策,瞬间在他心底成型。
他转头看向身侧一名擅长伪装、精通中文的日军特务,低声吩咐几句。
这名特务常年潜伏敌后,深谙我方联络话术、行事规矩,面容普通朴素,毫无鬼子凶悍之气,极易伪装成我方地下联络员。
“换上便衣,留在染坊,顶替交通员身份。”鬼冢声音冷厉,“沿用曲达供出地暗号,静待石家村来人接头,但凡有人前来对接、求援、探查,一律诱杀,一网打尽。”
特务低头领命,面色平静,眼底藏满阴狠。
日军迅速清理染坊内外痕迹,打扫打斗狼藉,熄灭多余灯火,恢复平日静谧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