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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早已就位,只待他们踏入陷阱,便会瞬间发难。
既然被识破,敌人也不再伪装隐忍。
“唰!”
染坊院内、门窗之后、屋顶暗处,数十道黑影骤然窜出,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凛冽的杀机瞬间锁死石云天一行人所有退路。
假交通员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撕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日军特有的阴狠狰狞,眼底再无半分伪装:“八路,果然机敏!可惜,察觉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枪声骤然炸响!
石云天反应快如惊雷,在对方变脸的瞬间,手腕抬动,短枪瞬间开火。
“呯!”
子弹精准贯穿假特务的眉心,对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扑动作,身体直直向后倒栽,重重摔落在地,瞬间毙命。
“撤!全员速退!”
石云天一声暴喝,震彻街巷。
同时身形骤然压低,腰间汉环刀骤然出鞘,寒芒划破夜色,锋利刀身横扫而出,直接劈断迎面射来的子弹线,逼退扑到门前的两名日军士兵。
刀锋凛冽,近身肉搏瞬间展开。
埋伏的日军尽数冲出,密密麻麻的刺刀、枪口围堵而来,人数远超众人预估,精锐小队瞬间陷入重围。
四名队员临危不乱,立刻依托巷口墙体反击,短枪接连开火,压制正面扑来的日军,交替掩护撤退。
夜色之中,枪声密集炸响,子弹呼啸穿梭,碎石木屑四处飞溅。
日军依仗人数优势疯狂反扑,步步紧逼,企图将这支八路军小队死死困死在街巷之中。
石云天持刀在前开路,汉环刀舞出密不透风的刀影,近身斩杀、格挡突刺,每一刀都精准狠厉,瞬间放倒数名近身的日军士兵,硬生生在合围的缺口处劈出一条逃生通道。
“交替后撤,不要恋战!”
他深知此刻局势凶险,小队人数劣势、身处敌占县城、敌军源源不断增援,一旦缠斗拖延,只会全军覆没。
眼下首要任务不是杀敌救人,是突围报信,保全有生力量,为后续营救计划留足余地。
五人小队配合默契,背靠墙体、互为掩护,枪刀结合、边打边退,借着老街错综复杂的巷道,不断甩开日军追兵。
日军不甘心错失围歼良机,分出大批兵力紧随身后追击,枪声、嘶吼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条西城老街。
一路血战突围,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轻伤,衣衫被弹片划破、被硝烟熏黑,却无人退缩半步。
足足一刻钟后,五人终于甩开日军追兵,冲出县城封锁线,借着山林夜色掩护,彻底摆脱追踪,一路疾驰折返石家村根据地。
奔袭的路上,无人言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每个人心底都沉甸甸的,满是沉重与愤怒。
待到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满身风尘、带着硝烟血迹的五人小队,终于赶回了石家村大队部。
彻夜未眠的杨学增、曹书昂等一众干部,早已在院内等候,满脸焦灼,彻夜悬心。
见众人平安归来,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可看着一行人狼狈的模样,心底瞬间沉到谷底。
不用多问,所有人已然猜到结果不妙。
石云天收刀入鞘,抬手抹去脸上的尘土,气息微喘。
“宝定老染坊交通站,彻底沦陷了。”
一句话落下,院坝瞬间死寂,所有人脸上的希冀尽数碎裂,满心沉重。
“我们抵达时,日军已然全面合围据点,三名留守交通员生死未卜,大概率被日军俘获控制。”石云天快速将入城接头、识破日军特务伪装、巷口血战突围的全过程,一五一十汇报清楚。
“敌人刻意清理了打斗痕迹、伪装正常营业,埋伏特务顶替交通员接头,体态口音两处破绽暴露马脚,我们及时识破,侥幸突围,未造成全员折损。”
曹书昂眉头紧锁,指尖重重敲击桌面,面色铁青:“是我们低估了鬼子的阴狠,不仅围剿据点,还设下连环陷阱,妄图诱杀我们的接应人员。”
杨学增双拳紧握,胸口怒火翻涌,满心愧疚与悔恨交织:“他娘的,这帮小鬼子!”
“立刻开会!”杨学增重声下令,“全员骨干集结,复盘敌情、分析地形、制定战术!哪怕闯龙潭虎穴,也要把我们的同志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