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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迅速收拢，背靠背往废墟东侧移动。

但走出不到二十步，他们就停住了。

东边的山坳入口处，整齐排列着三排黑衣人，每排十人，手中都端着改装过的步枪，枪口全部对准废墟方向。

那三排人没有开火，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静止的墙。

石云天看见他们腰间挂着的弹匣和手雷，以及他们脚下那几根半埋在土里的触发线。

“那边也有。”马小健低声说。

石云天回头。

西、南、北三个方向，同样的黑衣队列，同样的阵型，同样的沉默。

整片废墟被围在中央，五个人站在正中间，像棋盘上被四面合围的棋子。

石云天掏出怀里的钢化玻璃板，两块，半人高，一直贴身藏着。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玻璃表面没有裂纹，边缘的橡胶包边也还完好。

这是他最后的防御手段，在之前的战斗里，这两块玻璃板挡过子弹、挡过弹片，撑过好几波火力压制。

石云天把两块钢化玻璃板从怀里抽出来，分了一块给王小虎。

“举着，挡正面。”

王小虎接过去，两个人并肩蹲在废墟中央的矮墙后面，把玻璃板竖在身前。

子弹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表面漾开一圈圈白痕，但暂时没有碎裂。

“他们没开枪打玻璃。”马小健蹲在他们身后，声音很沉，“他们在等。”

石云天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果然，东侧队列中走出两个人，手里各提着一根细长金属管，管口闪着暗红色的光，是喷火枪。

他们没有往人身上喷，而是对着钢化玻璃板的表面按下开关，高温火焰从管口喷出，裹住玻璃表面。

玻璃不怕子弹，但怕热。

不到十息，石云天手中的玻璃板边缘开始发软，包边的橡胶被烧化，滴落在泥地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王小虎那块也一样，玻璃表面虽然没有立刻碎裂，但热度已经透过边缘传到他的掌心，他咬着牙不肯松手，手指被烫得发红。

“松开。”石云天说。

王小虎松手，玻璃板砸在地上，边缘磕碎了一块。

紧接着，对方又射出两枚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两块玻璃板的中心，将其彻底击碎。

石云天从怀里摸出最后几件东西——无人机、地雷、手榴弹，其他全都没带，冰雾弹、夜视仪留在石家村。

地雷不能炸人，对方站位太散，埋也来不及。

无人机起飞之时，刚击毙几名敌人，就被一处高地的狙击手击落。

赵家坳周围，西、南、北三个方向的山道已经被这些鬼子封死，东边的山坳入口处也有三排人守着。

石云天把最后一把地雷攥在手里，看了一眼王小虎、马小健、李妞和宋春琳。

四个人都挂了彩，武器残破，体力正在消耗。但他们还没有倒下。

石云天把汉环刀横在身前，沉声道：“往东，冲一次，我开路，小虎和小健护两侧，李妞和春琳居中，地雷我埋在路上，逼他们绕行。”

五个人重新收拢阵型，朝东侧山坳入口移动。

那些人的枪口始终对准他们，但没有人开枪。

石云天踩到第一根触发线时，脚下发出一声轻响，他立刻停住，蹲下来，用刀尖挑开浮土，露出一根细铜丝，连接着一颗埋在地下的绊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