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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区走廊里的局势正在恶化。
王三刀已经钻进了天花板的通风管道,管道内部狭窄逼仄,铁皮边缘的接缝处布满锈蚀的毛刺,刮破了他的肩和背,但他顾不上。
管道尽头就是机枪位上方的检修口,他能听见碰撞声。
就在他即将抵达检修口时,走廊正面的局势突变。
通道尽头的合金大门从内侧打开了一道缝,两名实验助手推着一台小型推车冲出来,车上载着一组从未见过的装置。
那装置只有巴掌大小,铜制外壳,顶部嵌着一块暗沉的玉片碎片,表面刻着极细密的纹路,此刻正发出一种极低频的嗡鸣。
他们将其架设在机枪位旁边的沙袋上,对准了走廊正面的立柱。
“那是什么玩意儿?”阿福眯起眼。
下一瞬,那装置嗡鸣声陡然拔高,玉片碎片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微光。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冲击波从装置前段喷出,走廊正面的空气骤然扭曲了一瞬。
一名正在立柱后换弹的人被冲击波扫中,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胸口,猛地往后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超频磁场冲击!”纪恒脸色骤变,“石井从玉佩残片里提取的磁场能量,他居然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
那装置再次嗡鸣,冲击波间隔极短,几乎连续不断地扫向走廊正面。
立柱后的人被逐一逼退,有人开始出现胸闷、耳鸣、视野模糊的症状。
喷火枪趁势推进,高温火焰贴着地面步步紧逼,将正面防线压缩到了极限。
“这还只是残片。”马小健靠在立柱后,呼吸急促,“一块碎玉片,仓促仿制的装置,就有这种威力,如果让他彻底掌握了玉佩的完整机制……”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就在正面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走廊侧面的铁皮墙上骤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巨响。
铁皮墙面向内凹陷,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第二声巨响紧随而至,整面铁皮墙被从外向内劈开一道半人高的裂口。
范林强提着从卡车上拆下来的铁撬棍站在裂口外面,身后是孙贺承。
孙贺承已经拆掉了刀上的布条,那把刀比他本人的手臂还长出一截,刀身窄而直,刃口泛着暗哑的冷光。
他没有停顿,身形一闪便从裂口钻入走廊,动作轻盈得与他的身形毫不相称。
他甚至没有看沙袋后面的机枪位,只是沿着走廊墙壁贴地疾行,每一步都踩在喷火枪火焰喷射的间隙里,像一片贴着地面滑行的薄冰。
第一个喷火枪手反应过来时,孙贺承的刀已经从侧面切入,刃口划过油管接口,高压油料喷涌而出,遇火即燃,瞬间将喷火枪手本人裹进火团。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已倒在地上。
第二刀,孙贺承拧身跃过喷火枪的残余火焰,刀尖精准点在第二名喷火枪手的油料罐阀门上,罐体炸裂,冲击波将周围的沙袋掀翻。
第三刀,他借爆炸的反冲力翻身切入机枪位侧面,刀光一闪,第一挺机枪的射手手腕齐断,机枪哑火。
“贺承!”范林强从裂口处喊了一声,掷出一枚从巡逻队尸体上搜来的手雷,“后面还有!”
孙贺承头也不回,反手接住手雷,拧开保险,精准甩向第二挺机枪位。
爆炸声在走廊尽头炸开,机枪被掀翻,掩体后的守卫死伤一片。
天花板上方,王三刀终于掀开检修口铁盖,纵身跃下。
三把弯刀同时出鞘,寒光闪过,残余的两名机枪副射手和一名通信兵被无声撂倒。
他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扫了一眼走廊里的残局,又看了一眼从侧墙裂口走进来的范林强和孙贺承,点了点头。
“来得正好。”
走廊正面的火力彻底瘫痪,突击小队踩着满地弹壳和火焰余烬向前推进,合金大门就在前方。
大门已经重新闭合,门缝里依然透出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持续而低沉,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实验还在继续。
王小虎走到门前,抬手拍在合金门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云天哥!”他嘶吼出声,声音被合金门挡回来,在走廊里来回撞荡,“俺来了!你听见没有!”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仪器的嗡鸣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