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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彻底陷入僵持。
山口中央,蒋砚樵甩开虎口的震麻感,缓缓抬手,示意麾下士兵停止盲目射击。
密集的枪声骤然停歇,山谷间只剩下晚风呼啸、草木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士兵低沉的喘息声。
硝烟弥漫,月色昏暗。
蒋砚樵抬眼望向山口处伫立的石云天,眼底收起了方才的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凝。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装,迈步走出隐蔽的山石,孤身向前数步,脱离己方防线,立于两山之间的空地上。
“石云天。”
他的声音穿透晚风,清晰传至山口。
“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蒋砚樵语气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战场对峙后的坦然:“以五人之力,借天时地利,凭几架自制飞行器、两式特制弹药,将我两个团逼入绝境,搅得全军大乱,放眼整个南线战场,除了你,无人能做到。”
从抗战到内战,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名将、无数精锐主力。
大兵团厮杀、阵地攻防、山野伏击,他样样亲历,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这般精妙的战术。
石云天望着他,没有接话,汉环刀稳稳握在手中,时刻戒备。
“你很厉害。”蒋砚樵继续开口,目光锐利如鹰,“但你也该看清局势。”
“你的奇袭,乱我阵型,扰我军心,却杀不尽我的人、破不了我的阵。”
“你弹药将尽、器械有限、人手单薄。”
“我麾下五千将士,损折不足一成,主力尚存,建制完整,弹药充足,固守山谷,进退有据。”
他抬手扫过整条山路,语气带着笃定:“你冲不进来,我也冲不出去。”
“今日此战,已然僵持。”
一字一句,皆是实话。
石云天心知肚明。
若是强行突进,五人小队纵然身手卓绝,在数千支步枪、机枪的合围火力之下,也只会陷入被动,白白消耗体力,甚至陷入险境。
他擅长奇袭、擅长破局、擅长以弱胜强,却不擅长以五人之力,正面硬撼整建制主力兵团。
这不是战术可以弥补的差距,是绝对兵力的鸿沟。
王小虎咬牙:“僵持就僵持!我们守死山口,耗也耗死他们!四野主力迟早赶到,到时候他插翅难飞!”
蒋砚樵闻言,淡淡一笑:“耗?”
“我背靠群山,粮草有余,山林可藏,退路无数。”
“你们孤守山口,无援无补,弹药耗尽、体力透支之后,该如何耗我?”
他目光重新落回石云天身上,神色郑重。
“石云天,淮河对峙、废黄河约战、一路截杀,你我数次交锋,恩怨纠缠至今。”
“我承认,我小瞧过你。”
“但现在,僵局已定。”
一方是五人精锐小队,战术通天、身手无双,却兵力匮乏、后劲不足。
一方是数千嫡系主力,身陷绝境、阵型大乱,却根基未损、死守不退。
石云天沉默良久,缓缓抬眼。
他看着山谷中严阵以待的国军防线,看着面前从容对峙的蒋砚樵,指尖轻轻摩挲着汉环刀冰冷的刀柄。
他清楚,正面硬拼,无解,原地死守,被动。
这场属于他和蒋家的终极对决,并没有在十八盘的火海冰雾中落幕,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