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拌嘴到底谁是官,谁是民,谁是谁的靠……
宋瑾跟着季舒白到了季家老宅,在天井中落了轿,季舒白也不进去,拉着脸给宋瑾提要求。
“我要吃新鲜的粥,给我煮。”
“煮。”
“我要好吃的。”
“好吃的。”
宋瑾不耐烦地扔下季舒白往厨房里头去了。
真可惜,这年头还没有适合明火的砂锅出来,不然她就可以尝试着做一个潮汕砂锅粥了,放上些虾蟹瑶柱,添两勺花生酱,那不得香死。
花生酱?
宋瑾得做花生酱。
材料不齐,宋瑾只好做了一个简单版的砂锅粥。
米洗净,先用开水泡上,接着准备一些鲜虾,头身分开,去了虾线,再将虾身开背。
这一步可以将虾壳去掉,但是宋瑾习惯留着。
铁锅里烧少许的油,烧热炒姜丝和虾头,小火将虾油炒出来,然后添开水煮上一盏茶的功夫,再捞去里头的姜丝和虾头。
煮粥水便准备好了。
米倒进砂锅,将刚刚煮好的水也倒进砂锅里,代替纯水去煮粥,味道会更鲜。
宋瑾有些感叹,可惜没能投在广州,不然她应该就有口福吃上瑶柱了。
苏州吃瑶柱可太贵了,她想都不敢想。
那粥慢慢煮着,照旧要等米熟了才好下鲜虾,出锅时再加芫荽叶增香,撒些盐调味,比自己煮的皮蛋瘦肉粥还要鲜美。
宋瑾闻着虾油煮出来的汤,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在现代多好,说吃就吃上了,搁这就得伺候人。
小兔崽子,给我等着。
宋瑾把火扇旺后起身,恰好看见歪靠在廊下柱子上盯着她看的季舒白。
季舒白见人起身,歪的更狠了,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宋瑾叹了口气走过去。
“不是病了嘛?病了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躺好些天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快躺成哑巴了。”
“你本来就是哑巴。”
季舒白低声抱怨:“我都病了,你就不能耐心些。”
“你别蹬鼻子上脸。”
“咱俩谁蹬鼻子上脸了?”季舒白声音更低地嘟囔:“你就不会温柔些?”
“我劝你见好就收,病总有好的一天。”
季舒白噗嗤一声笑了:“我若不收,你能把我怎样?”
“我喂你吃番椒,到时候有你哭的。”
季舒白笑不出来了。
“你这人不讲理。”
“你才知道呢?”
“你应该对我好点儿,我可是你的靠山。”
“呵呵呵——知道啦,季靠山,你下次能不能换个法子来威胁我?”
季舒白有些丧气,他想不出别的法子来。
“我就用这个,用到天荒地老。”
“那你得先保证我活着才行。”
季舒白撇撇嘴,嘴里叽叽咕咕的:“我保你就是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季舒白忽然弯下腰来,嘴角噙着坏笑:“你都怕成这样了,还这么嘴硬,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笑话我?”
宋瑾嘴硬不爱吃亏,擡手就要打眼前的病号,恰逢陈妈妈走了过来。
“哎哟,早就说去把陆姑娘请过来,t请过来人精神就好了嘛。非要犟,熬那么些天,知道苦了吧?”
宋瑾听了极得意:“看来有人很想我嘛。”
“没有。”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嘴硬,是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行不行?”
宋瑾哈哈大笑起来。
砂锅里的粥是开水下的米,一炉子火之后便能吃了,香气飘散开来,宋瑾忙着去下虾肉。
她一边搅拌一边道:“下回我给你煮鱼片粥,得找鱼刺少的鱼,不然吃起来太麻烦了。”
“苏州吃海货太贵了,不然加上晒干的瑶柱,老远的就能闻到香味,可鲜了。”
“还有花生酱,我这回回去就做出来,那是广州特色,加了之后颜色更好看,更浓稠,也更香。”
“今日煮的你先凑合吧,下回再给你煮更好吃的。”
“哦对了,这算病号餐,得付钱啊。”
季舒白甩袖就走。
宋瑾添完了盐和芫荽,盛了两大碗出来,用托盘装了追过去。
季家老宅就那么大,季舒白能跑去哪里,宋瑾一猜就知道了。
书房里头,季舒白这回没坐在书案后头,而是脱了披风坐在榻上,手枕着一方矮桌,桌上摆设尽去,只等宋瑾放上吃的来。
“季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可吓死小女子了。”宋瑾随时随地调侃他。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是近视呀。”
“什么?”
宋瑾没顾上答他,自顾自大笑起来,为自己那个无意间冒出来的双关语乐的不行。
近视和进士,季舒白全都是。
宋瑾把两碗粥摆在桌上,一边跟他解释自己的双关语,一边吹着气喝着粥。
比家里的好喝多了,可是冬日虾贵呀,她舍不得。
“你从哪里想来的这些话?”
“我灵机一动就想出来了,我聪明吧?”
“鬼灵精,怪不得会害人生病。”
宋瑾心中窃喜,听他这么说,至少是承认了自己还蛮重要的嘛。
“大人病了这么些时日,都吃的什么药啊?”
“不吃药。”
宋瑾一听不乐意了:“你到底病没病啊?”
“又不是什么大病。”
原来如此,该不会头疼两下就嚷嚷着要歇了吧,真是少爷病,枉她以为他为了自己病的要死了。
“我看你是病在嘴上了。”
一场病全靠嘴说,身上没见任何不适,看来就是专门拿来唬她的,偏偏她还被唬住了。
“病确实在嘴上,想吃东西,我想吃黎朦糕了。”
“没有,换别的吃吧,黎朦过季了。”
季舒白努努嘴:“那我要吃焦糖布丁,你给我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