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木烤鸭
排队这事,乐鐢早就想着解决了。
人家是冲着吃食来排队的,不管是碍着这份信任,还是考虑到这炎炎夏日,她得将这事解决好才行。
现在虽然支了伞在外头,但还是不够。
乐鐢想了几日,去找了史老板。
史老板的书店极大,两家食肆的楼上,都是他的。只是他生意一般,一天也卖不出几本,也就是家底厚,卖个自己心里高兴。
可这不浪费吗?
乐鐢跟史老板商量,“地方这么大,何不将书店改做读书馆?”
“都看我的书,不买,那可怎么办。”
“有进去坐坐、或者看书的,便宜收费就好了。”
史老板从没想过还能这般,他思索了多半天儿,来找了乐鐢,“姑娘这是想让排队的人到我店里排吧?”
乐鐢笑,“史老板也不亏啊,凡是进店的,不管是看书、排队或是简单坐坐,我都免费的卤梅水供应。”
史老板一顿,“姑娘可当真?那要是有人一坐一天,你这卤梅水也给?”
“给!”乐鐢道,“看书的人多了,没准走的时候就买一本呢?”
两人相视一笑,“那就麻烦史老板调整下啦?”
“谢乐姑娘的好主意!”
魏景行“应邀”前来。
只见史老板的书店一改往常,招牌上写了新句:进馆者两文钱,有免费卤梅水相赠;遇有爱书,优惠相卖。
“买书店成读书馆,”魏景行称赞,看向陈兴辰,“又会做饭,又会做生意,你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又见这楼下的烟火食肆招牌上也有了新句:申时打烊。
魏景行忍不住再次愤愤,“真是太便宜你了!”
魏景行与陈兴辰来的早,乐鐢笑着迎了过来,“今日上新,果木烤鸭,赠与二位公子品尝。”
魏景行听罢,问,“赠我还是赠他?”
“当然是我,”陈兴辰道,“我这是东家。”
可是乐鐢与魏景行相视一笑,却道,“主要是赠侯爷的。”
陈兴辰一愣,怎的?魏景行来的勤些,便越过他去了?
乐鐢道,“感谢侯爷……”
可她话没说完,便被魏景行打断,“姑娘客气,”他看了看陈兴辰,“这点小事,不足为提。”
魏景行就喜欢这样——他与乐鐢有事情不给陈兴辰知道的样。
陈兴辰也没有硬要问个透,只道,“姑娘给我们个不太肥的吧,油腻腻的吃不了几口便会给腻了嘴。”
“好嘞,”乐鐢道,“陈公子放心。”
魏景行等乐鐢走了,才在桌子底下给了陈兴辰一脚,“就你事多!乐姑娘做什么有失手过?”
陈兴辰撇嘴,他虽没有追问,但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痛快,怎么这俩人有秘密了呢?
“过去没失手,谁知道现在呢?”
魏景行看他那样,便大概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可他却笑意更深,“待会你最好吃着不顺口。”
烤鸭是极考验手艺的菜,这东京城的厨子,虽都能烤熟,但是将油烤出来、将皮烤酥脆、保住那肉汁水的便少了绝大半。
乐粮小跑着从炙烤铺子里将烤鸭拿到二人跟前,乐鐢嫩白的小手轻轻按住清透枣红色的烤鸭皮,一手拿着快刀,在鸭上一划,又从头轻轻一片,鸭肉皮便被利落的片了下来,又利落的将之切成细条长方的小块。
“两位公子蘸了这砂糖或海盐尝尝。”
魏景行和陈兴辰很是惊讶,“姑娘竟还有海盐?”
“孟九大哥人好,托人给带过来的,”她紧接着将鸭肉片作肥瘦相间的肉片,“这些肥肉相间,蘸甜酱吃更好。”
乐鐢刀法高超、手法熟练,知道的是片鸭肉,不知道的更觉得是一场表演。
魏景行尝了蘸海盐的鸭皮,海盐中和了鸭皮的油脂、还更增了些鲜味,不仅不腻,反而丰富了口感。
陈兴辰更喜欢蘸砂糖的,乐鐢知悉挑选的砂糖,甜却不腻,弱化了鸭皮的油感,甜香可口。
“更秒的是这口感,”魏景行道,“竟这般香脆酥松。”
“这鸭皮竟也能作出入口即化之感,”陈兴辰啧啧称奇,“这香味真是直冲我天灵盖啊。”
乐鐢做得饼皮微有粘连,却极易分开。单拎出任何一张,都是薄如蝉翼,略有透明。
魏景行拿起一张,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鸭肉,以之蘸酱、抹在饼皮上,再夹上两块鸭肉,放上嫩白带绿的葱丝和青绿的黄瓜细条,轻轻的包了个小枕头。
“鸭肉肥美却不油腻,”魏景行连连称赞,“这酱汁也奇特,好像加了些花生,甜中带香,口感甚是丰富。”
几多香,几多甜。
“鸭肉香、面香、酱香和瓜香,葱甜加酱甜,”陈兴辰极力控制着自己慢慢嚼、细细品,“脂香浓郁、层层递进。”
话音刚落,他赶紧将剩余的塞进了嘴里:不装了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