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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张了张嘴，将龙胆亮银枪在掌中一转，枪尖朝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你需要问你自己。”

赵天一点了点头：“哈哈！好！不管你是什么，但是这一招！只有我会！消失吧！”

他将龙胆亮银枪缓缓举起，枪尖朝天，然后朝前轻轻一斩。

“归乡。”

那两个字落下的那一瞬间，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上亮起一点极亮极亮的银白光芒。

那点光芒不大，只有米粒大小，却凝练到了极致，如同一颗被压缩了百年的银白星辰。而它从枪尖之上缓缓升起，

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轮被摘下来的、微缩的太阳。

那道光芒中带着一种极深极深的、极静极静的、如同回家一般的暖意。

那暖意不像升龙那样暴烈，不像吞溟那样贪婪，不像镇世那样沉重。它只是安静地亮着，如一盏被放在窗台上的，

旧油灯，在黄昏时分刚刚被点亮。

虚影看着那点银白光芒，看着那轮微缩的太阳，看着那片如同回家一般的暖意。

它的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睛中，那点纯粹的空洞忽然从正中裂开一道极细极细的缝隙，缝隙之中，涌出白色的光芒，

如同一只被封印了千年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然后虚影从眉心开始碎裂。

从眉心朝两侧蔓延，朝下蔓延，朝四肢蔓延，如同一面被砸碎的旧镜子。

它的龙胆亮银枪从它掌中脱落，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化为漫天银白光尘。它的身躯在碎裂中缓缓消散那些碎片，

在半空中翻滚着、燃烧着。

在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它开口了。

它的声音与赵天一的声音一模一样，同样的音色，同样的语调，却带着一种极深极深的空洞。“你的道，是什么？”

赵天一的手指在触碰到它眉心的那一瞬间停住了。他的指尖距离那道正在消散的虚影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那点银白的光芒已经触及了它眉心的皮肤，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的目光与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睛，在极近的距离内对视着，他看见那双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脸——那张久违了的、

属于赵天一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极深极深的茫然。

“你的道，是什么？”虚影又问了一遍。

赵天一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仍然停留在虚影的眉心前，那点银白的光芒在他的指尖缓缓跳动着，如同一颗，被压缩到了极限的星辰。

他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茫然。

“我的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离开蓝星的那一天，想起了那道将他从蓝星带到这个世界的白光，想起系统第一次在他脑海中，

响起时的声音，想起了他在东域那些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每一个瞬间。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修行，为什么要变强，为什么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的道，是回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回到蓝星，弄清楚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然后……护住每一个，

我想护的人。”

虚影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空洞的黑色眼睛中，那点纯粹的空洞忽然从正中裂开一道极细极细的缝隙，缝隙中涌出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只，

被封印了千年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那道光芒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凝练到了极致，

如同一颗被压缩了千年的白色星辰。

然后虚影从眉心开始碎裂，那些碎片在半空中翻滚着、燃烧着，化为漫天银白光尘。

赵天一的手指在那一瞬间穿过了那些碎片，穿过了那团银白光尘。他的指尖什么都没有碰到，只触到了一片虚无。

虚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