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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落下的刹那,扇面之上的山水图骤然爆发出万丈墨光。浓墨般的灵气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两人的周遭空间。
张峁只觉眼前一花,仿佛天地骤然换了颜色,原本血腥昏暗的战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浩瀚画卷。
远处青山连绵,巍峨耸立;近处江河浩荡,奔流不息。苍山负雪,明烛天南;飞瀑流泉,松涛阵阵。
万里江山尽入画中,天高地阔,气象万千。
磅礴的天地正气,从画卷中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而所有杀气在这股浩然之气面前,都如同那冰雪遇骄阳,
飞速消融。
张峁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
他发现自己竟置身于画卷之中,四周的山川河流皆有实质,沉重的山河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像是整座天地都在,
与他为敌。
他挥动双斧劈向身旁的山岩,斧刃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反震之力震得他气血翻涌。
“这……这是什么幻术?!”他又惊又怕,厉声嘶吼。
“非幻非术,是为道。”
只听,赵天一的声音从画卷深处悠悠传来,仿佛天地共鸣。他立于山巅之上,白袍临风,手中折扇轻轻向下一点:
“山河镇魔。”
话音未落,画卷之中群山轰鸣,江水咆哮。
无数山石从天而降,每一块都带着万钧之势;江水化作墨色长龙,张牙舞爪席卷而来。山压、水绞、风割、石砸,
整幅江山画卷化作一座绝杀牢笼,向着中央的张峁轰然收拢。
“不——!!”
张峁发出绝望的嘶吼,燃血状态催至极致,双斧舞成一团黑光,想要拼死撕开画卷。
可他的斧罡,砍在山体上只溅起细碎石屑,撞在江水中便被滔滔墨流消解。在真正的天地伟力面前,个人的悍勇,
显得如此渺小。
“咔嚓——”
先是斧刃崩裂,随后是臂骨折断的脆响。
巨力碾压之下,张峁的护体杀气瞬间破碎,玄铁甲胄片片崩飞。
他像被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口中鲜血狂喷。那双伴随他征战多年的战斧脱手飞出,
深深插入石壁之中。
画卷缓缓收束,所有山水虚影重新凝作一道墨色流光,顺着折扇尖端收回扇面之中。
周遭恢复了原本的昏暗血腥,仿佛刚才那幅万里江山,只是一场惊鸿幻梦。
唯有场中倒地的张峁,证明着一切真实发生过。
他瘫在血泊之中,胸口深深凹陷,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到死都想不通,为何有人,
能以羽化境修为,施展出近乎半帝之威的恐怖术法。
赵天一缓步上前灰白袍服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沾到半滴血沫。他轻轻合上折扇淡淡道:“追随叛逆死不足惜。”
声音落下,张峁眼中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消散。
见此一幕,四周还在厮杀的叛军都愣住了。“张……张统领死了?”
有人失声惊呼。
“张统领死了!!”惊恐如同瘟疫一般蔓延。主将战死,群龙无首,两万叛军瞬间没了主心骨,攻势顿时为之一滞。
“张峁已伏诛!降者不杀!”赵天一声音灌注灵力,传遍整个战场。
风无痕立刻抓住机会,高声传令:“全军反击!”
“杀——!”
守军弟子士气大振,顺着扇形防线全线反击。
叛军本就军心大乱,主将战死,哪里还有战心,顿时土崩瓦解。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就往通道口逃窜,
互相践踏,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