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太盛,难免天不假年。
围观之人见两人停手,纷纷上前打招呼,以后就是同窗兼同年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像少年人那般气盛,就算互相看不顺眼,也只会压在心底,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三言两语之间,已经有人提议找个地方坐一坐,拉近关系。
这也就是第一天,不好顶风作案,等到混熟了,肯定是要喝酒的。对于很多人而言,思想教育都是其次,主要是交朋友,这都是以后的人脉。
李青霄在这群人里面是最小的,不过没人敢把他当孩子看,大家都是平辈论交,一口一个道兄,最后坐一坐的时候,硬是让李青霄坐了主位,道理很简单,同是四品祭酒道士,越年轻越是前程远大。
李青霄不是个瞻前顾后的性格,不就是一个主位,坐了。
他可是立志要做大掌教的人,大不了就开追悼会,实在不行就像国师、姚令那样钉在耻辱柱上,怕什么呢?道门可不兴三辞三让。
经常夺权的朋友都知道,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一番交谈后,大家互相摸清了大概底细。期间难免问起师承,李青霄也只好如实告之。毕竟洛师师收他为徒本就是一层掩护,就是要让别人知道的,以此来掩盖白玉京的内幕。
他总不能在洛师师的外面再套一层掩护。
这就像亵裤理论。
道门发展到今天,除了正式鹤氅服装,便服趋向于开放,许多大胆女子平时也敢在裙下露出不着外裤的长腿和赤脚,不似儒门那般保守。
在这种背景下,亵裤本身的作用就是遮挡身体重要私密部位。可有人对亵裤赋予特殊意义,于是不得已又在亵裤外再套上一层,用以遮挡亵裤,名曰安全。
可若是又有人对外面这一层裤子赋予特殊意义,是不是还要套上一层?一层又一层,没个尽头。
所以李青霄决定就在第一层打住,只有洛师师这层亵裤就足够了。
南洋的事情,大家伙不知道。玉京的事情,大家伙门清。
洛师师还是知道的。
那可是弥罗宫里的实权人物。
于是大家越发认定李青霄是李家大宗子弟,就算李青霄亲口说自己不是,大家伙也不信,只当李青霄不想太高调。
开学典礼外加迎新仪式定在了晚上,一大帮人提前半个时辰从茶楼中出来,浩浩荡荡往礼堂走去。
李青霄被迫走在正中,有点众星捧月的意思,惹得好些人侧目。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来进修了。
孤身一人的张润青也远远看到了,面露不屑。
果然是老李家的作风,才刚到第一天,就呼朋引众,这些李家人不招摇就浑身难受,跟暴发户似的,一点都不懂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