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簇拥着李青霄前往宴会厅,准备参加迎新晚宴。
这里面也有一套流程,可谓认认真真搞形式,扎扎实实走过场,就没有必要再去赘述了。
道宫高层们也会参加晚宴,他们的那桌要安排几个优秀学员,用来充数。
大家都是第一天入学,谁比谁优秀?还不是看谁的来头大。
李青霄、张润青、秦修瑶、田松涛,以及另外三个学员被安排到了主桌上,这是一张大圆桌,严大真人也在,理所当然地坐了正对着门方向的主位。
正对主位背对门的位置是副陪,由一位道宫辅理坐了。
主位旁边的两个位置分别是主宾和副主位,也不知道宫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李青霄安排到了主宾的位置上,紧挨着严大真人。
换成其他人,这顿饭是别想吃好了,难免战战兢兢,德不配位嘛。不过李青霄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坦然自若,倒是让严大真人高看一眼。
这年轻人别的不说,最起码不小家子气。
副主位本该属于掌宫真人,不过掌宫真人一般留守下宫,不会来上宫这边,所以坐在这里的是首席辅理。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轻松许多,首席辅理说道:“听说天上琳琅的董事首席钱廷美被带走了。”
严大真人道:“他这次的罪过不轻,玉京不会轻判,虽然性命无忧,但家产肯定保不住了,而且下半辈子都要在昆仑道府修道观。”
首席辅理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严大真人在老下属面前没有故作高深,坦言道:“通报里的措辞极其严厉,直接点出致使道门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这意味着不单是个人的贪腐行为,而是天上琳琅吹出来的泡泡要被刺破了。”
“天上琳琅”乃是与南洋联合贸易公司同级别的庞然大物,虽然比昆仑公司低上一级,但也不容小觑。
首席辅理又道:“过去一直都是这么干的,这次怎么就……”
严大真人摇头道:“过去十年,天上琳琅举全司之力搞香火愿力中转中心,这的确是个战略高地,但具体落地的时候,很容易变味。
“香火愿力的难点在于储存,本质上是重资产投入,建阵法,建容器,完善运输渠道,动辄几千万太平钱的资金流动,对于钱廷美这种一把手来说,诱惑太大了。
“在这个位置上,面临两个问题,一是各种工程建设存在巨大的寻租空间。另一个是必须交出成绩单,当初在弥罗宫拍着胸脯打包票,时间一到是要验收的,为了应付检查,很可能搞了一堆空壳项目,从外面一看,各种设施都建起来了,光彩夺目,可实际上都是在空转,没有真东西,产生不了实际效益。
“如今金阙财政吃紧,这种光烧钱不产出的窟窿,肯定得有人负责,钱廷美的倒下,其实是对过去那种粗放激进的草莽模式买单。”
李青霄支起耳朵仔细听着,这种内幕消息可不是随便就能听到的,今晚没白来。